谢奕顺手吃掉她一片黑子,温和地笑道,“郡主看本王像是怜香惜玉之辈吗?”
郁明姝并不介意,也笑了,“就算再不怜香惜玉,那您是个男人总没错吧?难道就不会觉得衾寒枕冷?”
谢奕面不改色说,“本王不能人道,不需要。”
郁明姝嘴角微微抽搐,“您说真的还是假的?”
谢奕咳嗽两声,“你看我这副身子骨,不能人道有何稀奇?”
“那您的家业以后归谁?”
“上缴国库。”
“……”
这天简直没法聊。
以前他虽然阴阳怪气,但好歹说话温柔斯文。再看看现在,简直就是一个标准的钢铁直男,为了不娶妻也真是煞费苦心。
不过这正合郁明姝的意,她抬起头看着他似笑非笑,“您知道我为何会看上您吗?因为您有钱有产业有地位,因为您身子骨差随时可能会死。我郁明姝不需要丈夫也不需要孩子,我只需要权势和地位。”
“你说什么?”谢奕终于抬起头来看她,他一直都知道郁明姝对自己并非真心,但从来没想过她想要的竟然是这些。
“我说,女子纠缠一个男子不一定是想嫁给他,有可能是想做寡妇。”
“……”这回轮到谢奕无语了,“你就这么断定本王活不长?”
“这京里的贵族子弟,看上去每一个都能比您活得更长。况且您有哮症,我仔细查过,这种病忌讳很多。春日里只要不小心沾上什么花粉儿的,要您魂归天外也不是那么困难。”郁明姝微笑着说。
“……”
“况且您身边无任何侧妃,也无任何庶子庶女。我若做了您的正妃,您身后所有的产业便尽数归我所有。要男人干什么?高高在上的地位和花不完的钱不香吗?”
谢奕皱眉,“郡主你究竟想说什么?”
郁明姝无奈道,“可惜当绿茶婊这种事是需要天赋的,我显然不行。当然您也不是话本里那些对恶毒白莲花死心塌地的愚蠢贱男人可比,所以我失败了。”
“……”她这是在夸本王吗?为何本王感受不到一丝被褒奖的喜悦?
郁明姝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不过没关系,买卖不成仁义在。算计不成,咱们还可以谈交易。我知道您不想娶妻,正好我也不想要夫君,你我做对假夫妻如何?我替您解当下的困境,为您拉西南王府做帮手,而您……给我锦衣玉食的尊荣生活。”
谢奕浅笑着垂下眼,“你怎知本王一定会答应?”
郁明姝信心满满,边落子边道:“因为世间女子皆希望夫君疼爱,家庭美满,除了我,你找不到另外一个与我身份相当的豪门贵女陪您演戏。”
“那么你呢?你为什么与世间女子不同?”
“因为我生在西南王府。”这一任西南王不是什么好东西,靠着欺骗她母妃的感情,得到她家族的扶持坐上王位。等彻底榨干之后当废物一脚踢开,跟所谓真爱郎情妾意。
郁明姝永远记得她母妃死去的那个冬天,那年特别的冷,被打发在下人房的母妃病得形销骨立,突然有一天就睡着了。
她怕她冷,拼命的找一切能御寒的东西盖在她身上。可是,母妃再也没有醒过来,直到半个月后才被人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