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每每想起当初那桩事都后悔得想切腹自尽,可惜追悔莫及。
他忍着心痛扼腕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宣平的能耐先生您也看见了,就算她如今无任何职权依旧可以打压母妃甚至打压本王。一旦让她和谢奕官复原职,哪里还有本王立足之地?”
范统深以为然,“不错,最棘手的两人凑在一块去了。殿下不妨将巴先生召过来问问,究竟什么时候能成事儿。”
康王慢慢握紧拳头,一字一顿,“这次,本王不要打压谁,要父皇直接立本王为储君。”
范统拈起一枚棋子在指尖翻转,若有所思道,“毕竟来路不正,只怕会有后患。”
康王笑得胸有成竹,掩饰不住眼底的狰狞,“都说君无戏言,若是当着满朝亲贵颁下圣旨自然是名正言顺。事后再动手快些,父皇根本没那个机会反悔。”
范统很赞同他的意见,“下个月就是太后的寿诞,宗亲权贵齐聚一堂,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四月里就是太后的生日。
农桑礼过后,宫里开始张罗起来。
因今年提倡节俭捉襟见肘,周皇后操持起来也很费力。她又不愿意找刘贵妃帮着打理,有些事最终还是分派给楚曦去做。
反正她闲来无事倒也乐意,带着采莲一块抠抠嗖嗖从寿宴的开支里头捞钱做军费。
虽然看起来两耳不闻窗外事,但很多消息还是通过各种渠道陆陆续续传进她耳朵里。
刘贵妃最近越来越得宠,明德帝要么不进后宫,只要进,绝对是去她宫里。
康王在前朝也特别得重用,连续被指派好几件大差事。
母子二人一时风头无两,大家难免见风使舵,吹捧簇拥自然是少不了的。
他自己倒是还稳得住,维持着以前立下的仁德人设,越发引得朝野内外一片盛赞。况且内阁中如今就他一个皇子听政,俨然是半个储君的架势。
相比之下谢奕就低调的多。
随着天气暖和,他的病也渐渐好起来。但日子还是和从前一样过,平日里大多在府里养病,轮到进宫的日子雷打不动进宫看望淑妃,顺便再到月华宫和楚曦说说话。
徐太后倒是额外召见过他几回,每次都闹得不欢而散,听说最严重的一次徐太后气得砸掉半个慈宁宫。
楚曦不知道二人说了什么,但想想无非是逼他成亲的那些话。可惜谢奕今非昔比,连明德帝都拿他没有办法又遑论是徐太后?
***
太后的寿辰是四月十二,天气已经有些炎热,红湘特意给楚曦挑了一件轻薄又不失华丽的艳色宫装。
她到的有些晚,河清海晏楼已经坐满了人。
楚曦下意识看向原本属于赵莞莞的位置,却发现那个位置上如今坐的是楚嫣。
傅夫人正和裴氏说话,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忙站起身行礼,“妾身拜见宣平公主。”
楚曦原本是不想理她的,但看在裴氏和楚家姐妹的份上还是走了过去,“嫣儿的婚事准备的怎么样?”
楚嫣和铁柱的婚期就定在月尾。
裴氏回道,“多谢公主挂心,妾身正在操持。”
她办事一向识大体,楚曦很放心,“如此便好,等本宫忙完寿宴的事,您有空带妹妹们进宫来坐坐,本宫给嫣儿添妆。”
三人自然又是一番谢恩。
楚曦没有再说什么,坐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傅青彦离她不远,整个人瘦了一圈儿,就算跟旁边的人寒暄也心不在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