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今日这件事实在太巧。
张芷兰虽然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安排得妥妥当当,也没有办法改变巧合过头的事实。
不少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落到楚曦身上。
当初郑海山也说过她用巫蛊之术呢,难不成……
这蛊师是她的人,国师也跟他是一伙的?
楚曦正跟一盘鹿筋较劲,突然发现大家都盯着自己一脸莫名,“好好动动你们的猪脑子,如今这状况这妖人必死无疑。一个人若连命都没有了,要身外之物有何用?赔上性命去诬陷旁人,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做这种事吧?”
对哦,诬陷是一回事,但若随时会赔上自己的性命那就要掂量掂量,看这妖人的模样,也不像是有什么父母亲族可以拿来威胁他。
康王已顾不得其他,继续把脏水往往外泼,“父皇,妖人始终是妖人,他的话绝不可信。儿臣不知道大理寺卿和张尚仪是何居心,既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冤枉儿臣,为了自身清白,儿臣要求他们二位拿出证据。”
周皇后咳嗽一声,不紧不慢的说,“巫蛊之术一向牵连甚广,这件事不止牵扯到康王,还牵涉到后宫,本宫也没有置身事外的道理。杜尚宫,把人证物证带上来。”
话音一落,内庭最高女官杜尚宫亲自捧着一只托盘进来,“陛下,娘娘,微臣已搜查过刘贵妃的寝宫,确实查到这些来历不明之物。据她宫里的女官供述,乃是康王从宫外进献,说是些稀罕香料。这两位司膳宫女可作证,自年前起,贵妃娘娘小厨房的膳食都要用上这些香料。陛下无意中尝试过一次之后,日日都要到娘娘处用膳。”
刘贵妃没想到皇后的动作竟然这么快,悄无声息的竟然就已经派人去搜她寝宫,吓得哭哭啼啼扑到大殿上,“陛下,臣妾冤枉了。老三他确实给臣妾送过一批稀罕香料,但真的只是香料而已。您可以责罚臣妾嘴馋,臣妾奢侈,但臣妾绝对不敢谋害您。”
全神贯注剥虾壳的楚曦漫不经心插嘴道:“这些香料都是贵妃娘娘宫里搜出来的,找太医来验一验自然真相大白。如果太医验不出来,国师还在这儿呢。”
“对,找太医验一验……”刘贵妃话说到一半一顿,凄然道,“不对,既然是有人存心设下这个局陷害我们母子,想必这些香料也是有问题的。我自进宫后一向安分守己?你们为何要这样陷害我?”
“……”楚曦简直想给她点个赞。
她跟刘贵妃交集不多,从前只知道康王假仁假义很会演戏,如今看来母子俩如出一辙。
康王趁机咚咚磕了几个头,深沉而凄苦的控诉,“父皇,儿臣确实花重金购买过西域香料献给母妃,此事是儿臣的不是,但这巫蛊之术简直无稽之谈,您要明察啊。”
明德帝冷眼看他表演完,好整以暇道,“老三,在你心里朕是不是特别蠢?还是你觉着这妖人真能迷惑朕心智?”
“父皇?”
“来人,将这逆子押入天牢,刘贵妃打入冷宫待审。”
“父皇???”康王再次大惊失色。
就算父皇如今脑子是清醒的,他这番狡辩也应该能拖上一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蛊师幸灾乐祸嘲讽一笑,“你不会以为世上真有什么能悄无声息操控人心的巫蛊之术吧?实话告诉你,我们巫蛊一道治病救人可以,驱虫驭蛇可以,甚至还可以当面迷惑人心,但绝对做不到彻底操控一个人。”
楚曦诧异的抬头看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