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番话真是说到诸位夫人心里去了。
无论究竟为什么被验身，闹得人尽皆知确实算是失了名节，即使贵为宫妃也免不了被人在背后嚼舌根。
这种场合向来没有夫人们说话的份儿，不过几位老王妃还是站出来表示既然怀疑总有办法验证，验身能免则免。
如果淑妃娘娘真是冤枉的，她膝下还有皇子，母子俩都要做人，不能让他们太难堪。
贾大学士等保守派自然不服：“娘娘名节再重要，能有皇家血脉的正统重要吗？”
张芷兰冷哼，“那么请问大学士，你们打算如何处置名节有失的淑妃娘娘，又打算如何对待她膝下的辰王殿下？贾大学士，辰王殿下被议储，您就这么不甘心吗？？”
“一派胡言，你简直一派胡言，老夫是为了皇家正统，江山社稷……”
“所以必须要对一个无辜女子下手？宗人府、太医院、大理寺都是干嘛吃的？难道诸位大人想不出别的办法来验证？如果辰王殿下真的是皇室血脉，而他生母已经名节有失，你让他如何自处？你简直是居心叵测……”
“你……”
张芷兰和贾大学士互相喷得吐沫横飞，都有各自名正言顺的道理。
楚曦冷眼旁观，忍不住勾起唇。
张芷兰不愧是张芷兰，她这么一闹，十有八九就不用验身，就算要验也不会是现在摆到台面上搞得人尽皆知的验。那么，他们就有时间去善后，去做安排。
她在坚持一个准则，无论谢奕究竟是不是皇家血脉，都必须要坐实他是。
出发点是好的，可结果未必是楚曦想要的。
她正思索着该如何是好，就见谢奕一言不发站起身走到齐国公徐茂面前，“齐国公，您可有话说？”
“啊？？？”
不止齐国公被他问懵了，就连在争吵的张芷兰和贾大学士也停下来，其他人更是将目光集中到二人身上。
众所周知辰王殿下生在齐国公府，如果身世真有什么异常的话齐国公难辞其咎。
不过他如今突然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要齐国公为他作保？可他一向是有礼有节的称齐国公为舅舅，今日这个称呼怎么看都不想要肯定答案。
“齐国公，您实话告诉我，我究竟是不是皇家血脉？”谢奕直截了当又问一句。
“……”
“齐国公，当着满朝文武，当着陛下的面，您告诉我，我究竟是不是皇家血脉？”谢奕一向温和的眼中透出几分锐利的锋芒，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事已至此，狡辩无益。若您不说，那我只好自己去查，让陛下去查。”
齐国公：“……”
众臣：“……”
辰王殿下这是脑子有问题吗？
他离储君之位只有一步之遥，就算真的不是皇家血脉难道不应该垂死挣扎一下吗？自寻死路是几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