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上的软毛不似背毛那般光泽顺滑甚至还有些乱乱的,按下去时就会塌下去一块,可手感却是格外的好。惹得石屿甚至想直接把脸埋进去。
苏弥甩了两下尾巴,把身子翻了过来,“我瞧着那些猫啊狗啊的都这样,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上来吧,走了。”
石屿趴到了苏弥的背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伸手捏了捏那毛茸茸的耳朵,嘴角忍不住地向上翘起:
“很可爱。”
“喜欢么?”苏弥站起身子,把自己的袍子转头放在背上,嘴中渐渐吐出烟雾,抖了抖耳朵对石屿说,“搭上衣服再睡。”
“喜欢,”石屿把苏弥那件宽袍披在身上,安心地侧卧在苏弥的背上,伸手一下一下mo着那背毛,“只要是你都喜欢。”
“睡吧,”苏弥踏烟而起,并在自己的身侧下了结界,免得石屿被风吹得难受,然后低笑一声带了些调笑地意味,“以后夸主人时,要说主人威风帅气的,嘶——”
背上的毛都用力揪了一下。
“小家伙怎么脾气还见大。”
“都那么久了,什,什么主人……”放在以前不觉得什么,可现在“主人”这个称呼未免太羞耻了些,石屿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再说,现在明明你是住我那里的……”
苏弥勾着尾巴扫了扫石屿:
“那下次夸你夫君时……”
还没说完,就觉得尾巴尖儿一痛。
“啧,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苏弥虽是这么说着,却也没有再故意逗弄石屿,而是平稳地飞在夜空之中,“等到了我会喊你,睡觉吧,晚安。”
过了半晌,也没见石屿有什么回应,苏弥以为小家伙八成是困得睡过去了。
夜空中静悄悄地,天很晴,云层稀薄,向下看去能看到人间高架桥上的亮光和沿海公路上蜿蜒灯火,远处的高楼林立霓虹肆意,倒真是和百年前大不同了。
苏弥正想着什么时候带小家伙去仙界玩一玩,忽然感觉自己后脖处的毛被轻轻揉捻,一个很轻很小的声音传来:
“你是我爱人。”
苏弥险些一抖,可石屿在他背上他又不敢有太大动作,头也回不过去。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
“晚安。”石屿的脸贴着苏弥的后背,被那熟悉的温度和味道笼罩着,这个人一直都在啊,真好。
苏弥将尾巴勾起贴在背上,让石屿抱着,看向远处继续平稳地飞着,嘴角勾起,无星无月,却亮了夜空。
——
石屿再醒来时,天刚微微泛白。
“醒了?”苏弥感觉背上的人动了一下,于是飞得更慢了一些。
“嗯,”石屿坐起身子,刚刚睡醒,眼前还有些迷糊,于是用力地眨了两下眼睛,“到了么。”
苏弥原本想着可以带石屿看一看东海日出的,只是今天海上的雾气有些大,日出时只能隐隐看见个太阳轮廓,便没有叫醒石屿。
“前面就是鸩山了,精卫和海燕就住在那边。”
“精卫就是故事里填海的那个精卫么?”
“恩,精卫本是炎帝的小女儿,溺死于海上,死后灵魂化为鸟,名精卫,留于东海之上栖于鸩山之中,立下誓言要用石子将东海填平。”
“古时文人喜欢称她为信鸟,誓鸟,倒也是信念执着的象征。早几年的时候见过几面,大约是生前年岁不大化为鸟后也格外小巧些。”
“那海燕呢?”精卫填海的故事石屿还是知道的,但是海燕却没有怎么听说过。
“海燕是精卫的丈夫,他俩倒也称得上是一对儿爱侣了,他们生下三子,二雄一雌,雄的像海燕,雌的像精卫。”
“说来,我后来也只是听说过他们二人生子之事,还当真未见过他们的孩子。”
两人说话间,已是到了一座山前,苏弥向下飞去,落在了山崖边的一处沙滩之上。
苏弥用尾巴圈着把石
屿放了下去,然后自己也化回人形,懒懒散散打了个哈欠。
石屿想到苏弥一宿没睡,便伸手想帮苏弥揉一揉太阳穴:
“要不要找个地方睡一会?”
苏弥握住石屿的手,将石屿拉向自己,俯身将下巴搭在石屿的肩膀上。
“不睡么?”石屿的脖子被苏弥的头发蹭到有些痒。
“抱一会,”苏弥的手圈上石屿的腰,在他的腰侧隔着衣服摩挲,小家伙还是有些瘦了,“精卫那个话多的,一会去了,叽叽喳喳地怕你躲着不给抱了。”
石屿被苏弥这带着些许怨念的语气逗笑了,总觉得自从知晓了前世两人坦诚相待,苏弥似乎格外粘人些。
苏弥打了个哈欠,侧过头在石屿露出的脖颈上tian咬了一口。感觉怀里人身子一抖,才满意地又贴得更紧了一些。
就在苏弥满足于石屿乖乖让他抱着贴着的时候,忽然举得后背被什么砸了一下。
他甩了甩尾巴,还没在意,连头都没回。
“这有个奇怪的人,”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苏弥背后传来,“这里我们的海滩,你快走开。”
“苏弥从石屿的肩上挪开,转过身,就看到一个小萝卜头手上拿着小石子正盯着他,于是懒散地打了个哈欠,“我怎么没见这海滩上写了谁的名字?”
“我们一直都在这里,这里就是我们的,”小男孩丝毫没有退缩,还挺着x_io_ng膛往前走了一步,“看在你以前不知道的份上,这次我就放过你,下次你再闯入我的海滩我就揍飞你。”
“呵,”苏弥看着眼前这个大放厥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倒也没生气,只是随意一挥手,就见那小男孩手中的石子就飞了出去,“年纪小胆子倒不小。”
小男孩看自己手里的石子飞出去,一时间有些慌。
而石屿也发现,不远处的大石头上也扒着两双小手,许是还有个小女孩,戴的头花还露出了半朵。
小男孩又捡起一把石子,死死攥在手里,举着小拳头看向苏弥:
“你,你别过来,我刚刚只是没准备好,你再过来真的打你了……”
苏弥自然也猜到眼前这个就是精卫和海燕的孩子,只觉得这小男孩除了长相,真是丝毫没继承海燕稳重温和的脾xi_ng,倒是像极了精卫。
于是苏弥忍不住逗弄着又往前走了一步:
“怎么?你要拿什么打我?”
小男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可脸上倒是装作一副气盛的样子:
“自然……自然是法术,我一旦用了法术你肯定立马求饶。”
“恩?”苏弥甩了甩尾巴,直直地蹲在了小男孩身前,用手掐住小男孩的手腕,点了三下,就看见那些石子又都飞了出去,“这样吗?”
小男孩看到苏弥离得那么近,身子都忍不住地在颤抖,可眼睛里却丝毫不肯服输:
“你别逼我施法哦……妈妈说我不能伤人的,我用法术你肯定会受伤,你现在认输我可以饶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