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堪受扰,烦躁地将手机静音,随后专注整理着行李。
周佳肆坐在价格高昂的劳斯莱斯后座,表情阴森而扭曲,脑海不停回荡着刚刚因为窃听手机得到的重大信息——织织要带着乔楹钰那个贱男人走。
这怎么可以呢?
毕竟疯狗失去了主人的牵绳,可是会咬人的啊……
他皮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这场对于其他人来说,关乎命运,意义重大的考试,他眼也不眨地翘掉了。
随后,名牌车一路风驰电掣,停在了老旧小区的楼下。
这里脏污、杂乱,多的是一些无业游民或者是孤寡老人,鱼龙混杂,垃圾堆积在门旁,散发出油腻难闻的气味。
周佳肆因为心疼你,想要改善你的生活环境,曾提出过送给你一栋宽敞明亮的小别墅,可你平静的拒绝了。
这里是承载你和乔楹钰美好回忆与温馨日常的地方,你们相偎相依,早已不能割舍。
即便它脏,即便它乱。
周佳肆裹挟着几欲摧毁一切的妒火与暴怒,将楼梯踩得发出阵阵重响。
你将妥帖折好的衣服放进箱中合上,刚站起来伸了伸胳膊,就听自家门被敲响。
那动作,缓慢、克制,只在偶尔显露出一丝被激怒的疯狂。
你的一只手搭在门把上,犹豫了很久,心里越来越明了的预感在不断的示警你,危险,千万不要开门。
可很快,你听见门锁撬动的声音,快到你甚至来不及转身……
啪嗒。
门开了。
背着光的,是面容姣好清秀的男生。
他流畅而柔和的轮廓沐浴在晨光里,只有紧绷的,还在微微颤抖的下颔线显得冷硬而倔强。
那双漂亮的,清透的,跟玻璃珠似的眼球像是深渊的凝视,死死锁定了你,让你浑身汗毛直立,下意识躲闪。
你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也没有说话,压抑的氛围让你感到憋闷和窒息。
「你怎么来了?」你打破了死寂,率先开口,语气透露出一丝疲惫和烦躁,「我记得你今天要考试。」
周佳肆死死的盯着你,恨不得将你吞咽入腹,连干净洁润的眼白都泛起用力骇人的血丝,像是铁线虫在里面蠕动。
他关上门,喘着粗气,眼眶周围猩红得像是要滴血。
「织织,」意料之外干涩沙哑的嗓音,像是铁片的摩挲,有些刺耳,「你要走,那我呢?」
他每蹦出一个字,都是怨恨愤怒到极致的痛苦。
你依旧沉默,但神情却变得有些诧异和探究。
为什么他会知道?
周佳肆就像是一个怕被抛弃的孩子一般,在你面前大哭大闹,好像崩溃的情绪已经达到了阈值,马上将要彻底失控。
你的冷漠,无疑是唯一的催发剂。
他看着你收拾好的行李箱,应激一般,疯狂地举起砸在地上,里面掉落出来的衣服,也被他用力撕扯,成了乱七八糟的一团。
你以前很久没有如此直观的感觉到他的癫狂。
就像是有着躁郁症的患者,一些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的情绪濒临狂暴。
他发泄完以后,哭着看向你,空洞的,绝望的,又异常平静的说道:「织织,如果你敢走,我就死给你看。」
你面对他的以死相逼,表情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可以算得上无动于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