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穷无尽的悔恨几乎要吞没你,找不到师兄的巨大恐慌让你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眼泪像是不值钱的珠串般坠落。
你几乎跑遍整个荒无人烟的院落,可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为什么会这样?
不应该是这样!
师兄那样陌上如玉的人,应该长命百岁才对!
他去哪里了?
荒谬,痛苦,崩溃揉杂在一起,毫不留情地席卷了你,你开始不受控制的哭泣,一次次在脑子里否决那关于师兄不幸的猜想。
你哭了很久很久,直到眼睛变得干涩,直到再也流不出眼泪。
日暮低垂的时候,你迈着沉重疲惫的步伐回到你的小院,像是倦鸟归巢一般,只迫切的想要依旧进熟悉的环境里。
霞光将枯树和房砖染成绮丽绚烂的颜色,一望无际的玫红天空下,只有你一人孤单寂寥的身影。
下一刻,你的步伐顿住,看着前方明亮的灯火欣喜若狂。
单薄的门框边,靠着一个纤弱清瘦的人影。
他垂着那双温柔似水的眸子,青衣大了一圈,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
你看着师兄黯然神伤的模样,想跑过去告诉他,说自己回来了,说自己不走了。
可你径直穿过了师兄的身体,像团幻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寂寥空洞的侧颜。
沈清温一直维持着那个动作,不声不响,一动不动。
低顺的,纤细的睫毛浸泡在光下,闪过一丝类似于泪珠的晶莹水色。
他苍白,消瘦,虚弱,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和以前那个,保护你,挡在你身前,坚韧的身影截然相反。
更像一朵即将凋零的杜鹃。
你蹲在他身旁,安安静静的用目光描摹着他清丽漂亮,却有着一丝病弱的五官,心里只有一片坚定。
一定。
一定要医好师兄。
不能再让他被病痛所折磨和拖垮。
沈清温消沉地将头抵着门框,看着手上咳出的猩红鲜血失神,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却很轻,细如蚊呐,「织涵,我还可以等到你吗?」
你感觉鼻子有些酸涩,师兄孤单的身影一直在你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明明以前,他的身边总有你的。
你不会让师兄一个人。
也许是这种感觉太过揪心,你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刘珏正拿着帕子,目光隐隐有些担忧和心疼的看着你,替你擦拭泪水。
「织涵是做噩梦了吗?我听你一直在哭。」
他没有说,即使在睡梦里,你依旧满脸泪水地喊着你师兄的名字。
「刘珏,你知道吧?我师兄身体很差。」
你单刀直入,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深吸了口气,缓慢道:
「他原本没有这么虚弱的,是我连累了他,以前我贪吃中毒,是师兄以身试险,救了我一命,是药三分毒,他也因此落下病根,久病不愈。」
你原本以为,说出口会艰难,可到现在,你发现其实更多的是轻松。
所以,「我求你,帮帮我,请桑婆婆把师兄体内的余毒吸出来,我想要师兄能够恢复健康!只要你肯帮我,我、我就一定会当牛做马报答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