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只是朋友间的感情呀,我喜欢冷冰冰的木头侠士,仗剑江湖,不是你这种妖娆多姿的类型。」
你心大的没有注意到刘珏的异样,反而还兴致勃勃的分享自己的憧憬。
「我经常想,会不会在我危难的时候,有个穿着紧身黑色夜行衣的少侠从天而降,他剑之所指,罪恶皆消。然后他会转身看向我,寡言少语,又异常可靠的说……」
「真是抱歉呢。」刘珏皮肉不笑的打断了你,没好气掐着你圆润腮帮,一字一顿挤道:「我这种妖娆多姿的类型竟然不被织涵喜欢。」
他真是被你气的肝疼。
这个小混蛋,他死心塌地的对你,可你却对他不感冒,只将他当朋友!
你再迟钝也听出了他话语间的咬牙切齿,顿时缩了缩脖子,装起鹌鹑。
「织涵,只要你在婚书上签下你的名字,拿给桑婆婆看后,她就可以提前为你师兄救治。」
刘珏忍着灼烧的妒火,将一折字迹离奇古怪,不像寻常楷体的纸页放到你面前,落款是他同样怪异的字迹,女方那边还空缺着。
你逐字逐句看去,好像看到了小柴火在打架。
「……」
你拿起毛笔,沾了些墨,用秀气的楷体在下面写下了织涵两字。
刘珏宝贝的收好这份『卖身契』,朝你露出甜蜜到有些诡异的微笑,像是杜鹃泣血,娇艳异常,「织涵,我们得找个时间带婆婆去哦。」
「你想几时去呀?」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婚书拿给你师兄看了呢。
你抠了抠手指,想到几天前的不欢而散,有些拉不下面子,别扭道:「……我,我可以不去吗?你带桑婆婆走。」
虽然很担心师兄,但你从小被娇宠惯了,第一次被扇巴掌,你没办法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去。
你过不了心坎的那关,也低不下来头。
「织涵,你不想亲眼看见你师兄好起来吗?如果你实在无法面对的话,到时候你在外面等桑婆婆,好不好?」
刘珏不想和你分开,于是弯腰靠近你,语气轻柔。
你留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不自在,于是顺坡而下,点头答应了下来。
……
快马加鞭赶到熟悉的师门后,你始终没有勇气踏进门槛。
刘珏看着你心情低落的模样,想了想,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个纱笠戴在你的头上,冲你弯眼笑道:「这样就没有人会认出你啦。到时候就说你是桑婆婆的侄女,陪她一起诊治。」
你摸了摸眼前柔软的白纱,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推开门,里面原本郁郁葱葱的草丛荒废了大半,褪色的朱墙上也裂开了蛛网般的缝隙。
在记忆里茂盛的梨树枯了大半,只剩下稀疏的几片叶子,枝杈光秃秃的,失去了鲜活。
这儿很静,几乎听不见一丝声音。
门窗紧闭,空地上没了小老头晒太阳惬意悠闲的身影。
像是被阳光避开的,潮湿腐烂生蛆的角落,唯一生动的,就是那朵依旧橙黄,迎风招展的小雏菊。
你想到之前做的那个梦,凭着感觉慢慢走到了你的庭院。
林清温端坐在门口的,青袖微微上卷,露出一截瘦骨嶙峋的皓腕。
那双朝露般澄澈温和的桃花眼死气沉沉,透着一股冷到骨子里的寂。
整个人形销骨立,弱柳扶风。
你感觉眼眶有些酸涩,情不自禁的上前两步,嘴唇嗫嚅着,想要开口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