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李阳这样请求你，织涵也会拒绝他吗？」
程川咬着唇，我见犹怜地看着你，可语气中满是拈酸吃醋的妒意与试探。
你沉默了，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织涵不说话，就是默认的意思，对吗？」
他故意伪装柔弱的目光突然变了，像是艳丽的毒蛇露出尖牙，透着令人胆寒，濒死般的阴冷。
你有些惧怕地和他拉开了距离，程川这个人太喜怒无常了，极端、善变，你真的不知道怎么惹到了他。
「织涵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明明是你一直在冷暴力我，将我逼疯，可到头来却表现出一副我伤害了你的样子。」
他像是被你刺痛了一般，整个人有一种几近冷寂的空廖，长睫也安静地垂落下来，又恢复了那种幽兰般的沉默。
你别开眼，淡淡的说：「我先走了。」
程川琥珀似的漂亮的凤眼里飞过一道极深、极浓的阴翳。
你的软硬不吃让他的示弱或者是强迫都徒劳无功。
他孤苦无依地抖了抖肩膀，被泪洗涤过的小脸显得如清水芙蓉一般清新脱俗，「织涵好无情，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吗？我都哭了，你抱抱我呀。」
「之前有其他女生哭了，我看到织涵都会安慰她的。」
你一惊，这事已经过去了很久，程川连这个都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盯上你的？
程川隐在朦胧泪光下的眸子满是扭曲的妒恨，可脸上的表情却越发的楚楚动人，语气像飘扬的柳絮一般，轻缓至极，「织涵就当施舍路边的流浪猫狗一样，施舍我一个拥抱好吗？我真的很难过。」
你被烦得没了办法，只觉得他比一直嗡鸣的苍蝇还要令人讨厌。
「男女有别，而且我们还不是交往关系，搂搂抱抱什么的，有些越界了。」
你厌烦之色溢于言表。
可他依旧柔若无骨地往你身上不停贴，微凉的，白皙的肌肤紧靠着你，连x脯坚硬突兀的触感都那么明显。
窄瘦的腰身，流畅的线条，以及优美的人鱼线，这些都像是鬼斧神工一般漂亮诱人。
可你没有半点旖旎的心思，反倒有些恼怒地使出全力推倒了他，冷冷道：「你和我都还是学生，要学会自重，不要这么廉价的倒贴。」
程川狼狈地摔在坚硬的地面上，掌心被小石子蹭破，渗出血迹，黑框宽大的眼镜微微下滑，露出一双雾蒙蒙的漂亮眼睛。
他看着你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表情瞬间阴郁下来，像是雨天墙角最潮湿的蘑菇。
骨节分明的手也不禁攥紧了棱角尖锐的石子，就算嵌进肉里也浑不在意。
他绝望的意识到，就算他脱光了，或者恬不知耻，低三下四的求着你要他，对你来说，吸引力远不如路边的草，地上的泥。
他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一个没有一丝魅力，反而像嚼过的恶心口香糖一样怎么也甩不掉的存在。
引以为傲的脸蛋，远超常人的身材，无与伦比的家世……
对你都一文不值。
程川自卑地用手轻轻抚上自己娇嫩漂亮的脸颊，表情变得不甘而充满怨恨。
为什么世界上的人不能全部消失，只剩下他和织涵？
这样的话，织涵就能看着他了。
只看着他。
……
你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阴晴不定的疯子，仍旧心有余悸的。
李阳依旧等在便利店门口，你看见他，原本趋近于平稳的心跳又开始四处乱撞起来，表情有种见鬼般的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