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懒得计较,躺下后翻个身背对着他。
程川咬了咬唇,默默走进浴室,朦朦胧胧的水声混着门缝里溢出来的湿气,带着些旖旎意味的在房间里蔓延。
你像是一道生长在角落的沉默影子,闭着眼,不去看,不去想。
直到程川穿着宽松睡衣,裹着沐浴露清冽的香,漂亮的蜜糖色眸子湿润而柔软,看上去像人畜无害的林间小鹿,秀色可餐。
他悄悄看了看你的背影,轻手轻脚地走到地铺旁躺下,小心而谨慎,没有发出一丝丝声音。
「晚安,织涵。」
你听见他浓情蜜意的小声呢喃,还有克制的,朝你床边靠近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两颗心在密闭的空间内并没有彼此靠近,而是由于你的疏离和闪躲,距离越拉越远。
程川没有睡觉,而是专注的一直凝视着你,那道视线如影随形,像是海底湿冷的水草,摆动着,张牙舞爪的想抓住你。
你将头蒙进被子里,以此躲避他过于灼热粘腻的目光。
「织涵。」他柔软的声音离你更近了,带着些担忧,「不要这样,闷。」
你烦躁地往里面缩了缩,语气更加差劲,「你不要老盯着我看,像是要把我看穿一样。」
「对不起。」
他低落的说道,强迫自己将目光移开,空茫地盯著白花花的天花板。
你好不容易松快了一下,可没一会,程川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你的身上。
你不再试图纠正,就这么一动不动侧躺着,身体有些僵硬。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四个小时,有可能是八个小时。
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麻雀叽叽喳喳的清脆叫声从窗台一掠而过,灿烂的光线穿透窗帘,落在你的背上,像是碎金般闪亮。
程川动作极轻,极缓地从地铺上坐起,悄悄来到你的床边,替你掖了掖被子。
他看了你一会儿,最后弯了弯唇,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倒了杯水放到床头柜上。
接着去浴室,在杯子里装水,牙刷上挤好牙膏。
准备工作做好后,程川又轻轻掩上门,去厨房里烹饪早餐。
你在他走后慢慢睁开了眼,听到门外传来极具烟火气的切菜声,以及油在锅内飞溅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难以想像,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也会为你洗手做羹。
可你并不需要他下厨,只想和他楚河分明,互不交叉。
你开始在房间里翻找起来,试图找到一个有用的对象。
但很显然的是,你失败了。
程川是个心细如发的人,也许他早就做好了准备,收起了房间里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
你有些焦躁的踱步,最后还是选择了将门轻轻开了道小缝,眼睛慢慢粘贴去,观察了下外面的情况。
客厅里有些华丽的冰冷,静悄悄的,只有厨房开着油烟机,程川穿着围裙,在那走来走去的忙碌,脸颊被熏得像杜鹃一样艳丽。
你看到他马不停蹄地将一碗碗丰盛的餐盘端上桌子,又倒了乳白的牛奶。
事已至此,你也不再拖沓,而是面色冷静自然的推开门走了过去。
「织涵,你醒啦?昨晚睡得还好吗?真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的睡眠。」
程川看到你后,眼睛一下就亮了。
像只可爱的小猫一样蹭到你的身边,脸上带着柔软的依赖,将一盘看着就很美味的三明治摆在了你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