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的荆玉就像是一支养分耗尽,即将衰落,花瓣枯萎的栀子。
压抑已久的渴望和思念像破坝而出的洪水,轻易击溃了他脆弱到不堪一击的心理防线。
他掩面而泣,哭得声嘶力竭,「织织难受去了医院,已经好久都没有回来了,阿姨说不能探病,要我乖乖等她回来……」
「我有在等的,」少年声音细若蚊呐,裹着化不开的委屈,像被暴雨拍打的一叶小舟,迷茫地飘浮在海面上,「可我忍不住。」
「我受不了织涵没在身边的每一秒!为什么我不可以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为什么我是我,她是她?这不公平!」
荆玉不甘地嘶吼,输液的针头由于他过激的行为而被蛮力扯离血管。
温热的、猩红的血丝从皮肉中冒了出来,宛如失控了的阀门。
四周娇嫩白皙的肌肤也因此晕开一大片青紫,像雪地中的一条虫,正坠坠地疼。
李阿姨心有余悸,连忙厉声叫来家庭医生止血,对他的态度也变得更加谨慎温柔,「小玉,妈妈这就找人去查织涵的位置,你冷静一些。」
荆玉低垂着脑袋,任由家庭医生战战兢兢地靠近,用棉签按压针孔,宛如一只收了爪子的小猫,恢复毫无威慑的,漂亮到死板的模样。
「疼吗少爷?」
医生抹了把冷汗,强挤出一个非常和善的笑容问道。
荆玉没有回答,桃花眼愣愣看着被自己掐青的指腹,苍白的唇瓣抿成沉闷的一条直线。
他像是一个失去灵魂,美丽而冰冷的木偶,一点反应都没有,两颗漂亮如明珠的眸子空得可怕,盯着人时阴气森森。
家庭医生识趣地闭上了嘴巴,等血止了后麻溜收拾药箱走人。
「小玉,妈妈刚刚让人查了一下,已经知道织涵在哪个医院了。」
李阿姨挂断通话,放下了翘起的美腿。
刚刚还不声不响的荆玉立刻眼巴巴地看了过去,表情局促而急切,「带我去!我、我还要买鲜花和水果送给织织,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
李阿姨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随手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眉飞色舞道:「走吧,妈妈这就带你去找织涵。」
荆玉听后心脏扑冬扑冬地跳着,像是揣了只七上八下的兔子。
他表情紧张,眼神期待,紧紧跟在李阿姨身后坐上车。
到了花店后,荆玉精挑细选了一束包装漂亮,寓意美好,开得正艳的康乃馨,花朵上还带着清透的水珠,被他抱在怀里,说不上哪个更娇艳一些。
果篮也是选了最贵最好的,李阿姨想帮他拿着,却被他拒绝了。
荆玉护食的说:「这是我送给织织的,必须要由我来拿。」
李阿姨哭笑不得,看他像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又是照顾鲜花,又是保护水果的,再次感叹男大不中留。
起先她还会产生不平衡的嫉妒,觉得儿子对隔壁那丫头比对她这个亲妈还要百依百顺,细致入微。
可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毕竟小玉这黏人程度属实有点可怕……
一般人真的吃不消。
「妈妈,我没有经过织织同意就私自来找她,她知道后会不会生我的气?」
荆玉离医院越近就越坐立不安。
想要靠近的渴求与害怕发现的焦躁混杂在一起,让他不自觉地开始啃咬指甲,直到嘴里尝到血腥味,这才唤回一丝恍惚的神志。
怎么办……
该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消气。
下跪自扇巴掌有用吗?
李阿姨通过后视镜看见他魂不守舍的木讷模样,心疼的不得了,立刻开口保证道:「小玉不要胡思乱想,织涵不让你去是担心你,不会真的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