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点,国都圣塔尔玛的海岸开始喧闹起来。随着夜幕的降临,圣塔尔玛海峡退潮的海水重新卷起巨浪,翻滚而至。仿佛是为了弥补退潮时欠缺的活跃,乘着海风疯狂地拍打着海岸,激起一阵又一阵的巨响。
清晨出海的渔民也借着波涛汹涌之势,从海峡深处迎着日落的余晖,回到了港口——杜塞尔瑙。
渔民的回归意味着一天到晚最热闹的一刻到来,港口的工人忙着将渔船上丰富的海产品卸下船,而车夫们早就蓄势待发,在板车上填满货物的那一刹那挥舞长鞭,健硕的马匹开始朝西大道驰骋而去。
沉寂了一天的西大道也在此刻被悄然唤醒,不论是街边的小摊贩还是临街的商铺店主,全都过早地吃完了晚餐,开始打点自己的铺面,准备迎接夏日夜市开幕的那一刻。
只是与急匆匆赶来“赴宴”的各式各样的人们不同,有一位男子在人群中反向而行,而在他的头顶上方,还时时刻刻跟随着一只少见的猫头鹰。只见他跨过西大道与杜塞尔瑙的交界处,又沿着杜塞尔瑙港口紧贴圣塔尔玛海峡的海岸线,朝着北方悠哉的走去。
在他的前方只剩下海岸上最后一处国都的居民们日常会造访的地方:位于一处濒海山崖尖上的宏伟建筑——圣塔尔玛大教堂。
与记不清上一次见到那头猫头鹰的准确时间一样,拉卡也说不准上一次造访圣塔尔玛大教堂是在什么时候了。
虽然这一处国都极为威严的圣地,拉卡每年都有不少可以到此造访的机会,但是那也总是恰逢圣塔尔玛大教堂一年里最热闹的几天,拉卡并不喜欢在人们摩肩接踵的时候,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
拉卡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一个多钟到达,不过并没有进入大教堂内部等候,而是一个人沿着海岸线的沙滩与堤岸漫步,最近少有如此惬意的时光了。
等到渔船到岸的鸣笛声陆陆续续地响彻海港,拉卡清楚约好见面的那一刻即将来临,才调整目的地,顺着山崖一侧的人造石梯,径直朝着大教堂走去。
只是这一次准备已久的见面,没有让双方都感到满意。
男子对着眼前的少女面露微笑,神色轻松。这位穿着厚重的黑色法袍的男人,从离开西大道的茶馆来到这里后,已经等候多时了。然而漫长的等待没有让他的脸上披上丝毫的倦意,而是如同此刻在教堂四周盘旋的海鸥一样——轻松且愉悦。
与之相反,从国都北端煞费苦心来到这座教堂的少女,并没有显露出一丝的善意。炯炯有神的双眼充斥着的是被戏耍之后的熊熊怒火,而那法袍掩盖下紧握成拳的双手,更是散发着一股和她的年龄不相称的杀气。
彼此对视了足足十分钟后,少女才缓缓开口:
“马利科,为什么是你?”
浴火而出的质疑非但没有让男子感到丝毫畏惧,反而毫不留情地仰天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