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师收到那张电话卡后知道占云谏要的急,当即就开始处理,电脑上滚动的一行行精妙奥秘的符号文字,修长指尖游刃有余的逐个解密。
乔治紧张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占总没有吩咐,他就不能离开。
许师最后摁下键盘,电脑黑屏,中间浮现一个正在加载的方框。
他偏头问道。
“占总要这张电话卡干什么?”
乔治咽下一口温水滋润干的要冒烟的嗓子。
“占总有一个……朋友的孩子被绑架了,喏,你手上那张电话卡就是被害者的手机卡,歹徒打过电话,这个朋友对占总来说很重要,你用心点查。”
许师转回头,不冷不淡的说了句。
“知道了。”
加载几秒就结束了。
地图的范围被不断拉小,有个黑点无限扩大,最终锁定了位置。
“段家河后备仓库。”
乔治目光望向都快要偏到地图外面去的地址,抽了抽嘴角。
“这是什么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许师好笑的看着乔治这幅傻样,一个外国人说话语气像足了正统国人。
他悠哉悠哉的开口解答。
“以前是一片拆迁区,后来拆迁区进去没做起来就做成了仓库,因为地方太偏远,一直都是人迹罕至,很少有人往那儿去,话说回来确实很适合绑人。”
乔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向许师比了个手势。
“谢了兄弟,下次请你吃饭。”
许师淡淡回应。
“不用谢,应该的,又不是不拿钱。”
嘿,这小子!
乔治一想到许师日以万计,单位还是美钞的工资,就嫉妒的要变形。
他狠狠翻个白眼差点回不来,手里已经去掏手机,他没忘记占云谏的要求。
一旦拿到地址立刻通知他。
拨通占总的电话后,乔治顿时严肃起来。
“占总,地址拿到了,是段家河后备仓库,需要我带几个保镖去把沈森救回来吗?行,我就去准备。”
沈烟青此时也和歹徒老婆,名叫二秀的女人聊起来了。
沈烟青平日里清冷漂亮的不像话,宛如高岭之花一般只可远观,实际上这类人也最容易获得别人的信任感。
人总是下意识去倚靠比自己要强大的人。
二秀领着沈烟青回了裁缝店,她第一次看见长得这么漂亮的女人,一时之间有些仓促不安,她慌张去收台子上搁着的几件凌乱衣服。
“你随便坐,我这儿又没收拾。”
两个民警被沈烟青劝退,担心惊扰了二秀引起警惕,所以只能暂时退居二线,去隔壁的米粉店吃米粉去了。
二秀又张罗着要去给客人泡茶,沈烟青阻止了二秀进厨房的动作。
她淡淡笑着说。
“不用,我来是因为您丈夫。”
二秀步子一顿,她是个朴实善良的乡下女人,黝黑清秀的脸上现出一点茫然无措来。
“什么?难道是虎子他又跑去赌钱了?”
沈烟青不忍心吓唬个孕妇,但不这么做就找不到沈森,她一咬牙。
“是这样的,他在我这儿欠了三万块,我找了他好久没要到钱,欠条都打下了,你看看,你现在能不能打电话联系他,我家里也不容易,你别看我穿的好,其实我是做销售的,这衣服都是公司发的。”
沈烟青这一席话讲的那是半个磕巴都没有打,说的滴水不漏。
二秀半信半疑,直到沈烟青拿出那张欠条,上面清晰写着虎子的身份证号和签名,扭蚯蚓一样的字体,除了她丈夫虎子,还有谁能写出来?
二秀的嘴唇都哆哆嗦嗦了,她做事一向都不愧良心,脸青了又红,红了又紫,当即就冲进房里把手机拿出来当着沈烟青的面气势汹汹的摁下通讯录第一位。
那边可能设置了关心来电,就响了一秒让人接了。
沈烟青听到电话接通后,她清晰的感受到心跳如雷的力道。
一直以来她都是强装镇定,不让人看出她的脆弱和彷徨,只因为她知道。
沈森只有她可以依靠了。
沈烟青手心掐入指尖,疼痛一下驱散了她的紧张,专心去听那边的动静。
二秀对着沈烟青还是斯斯文文的贤妻,一旦遇上丈夫,那声音直接提高了八个分贝。
“你到哪里去了?”
虎子把手机拿远了一些,他习惯了自家媳妇的凶悍。
“怎么了媳妇?我这手头上的事儿一办完就来接你,到时候咱俩吃香的喝辣的,让咱儿子上最好的小学,噢不是,幼儿园!”
二秀捏着手机愤怒的质问虎子。
“你是不是又欠人家钱了?还欠了这么多,人家都找上门来问我了!”
虎子一愣,他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巴,偷偷去看旁边低着头睡得香的沈森,撇撇嘴走远了些。
“怎么可能啊,我早就把这个戒掉了,或许是以前的债主?哎呦,媳妇你可别跟人干仗,你肚子都这么大了让她冲我来!你告诉他,我就在段家河后备仓库,我当面把钱给她结清!”
二秀这才哼哼唧唧的勉强原谅了虎子。
“算你识相。”
虎子心有余悸的挂断电话。
二秀掐出个笑来,和京剧变脸似的,前后态度相差甚远。
“沈小姐,你也听到了我丈夫的地址,就在段家河后备仓库哪里,他说当面给您结清。”
沈烟青站起身来要告辞,顺眼一瞄看见墙壁上贴着的二维码。
她问。
“这衣服都是你做的吗?”
二秀走过去,捋直了衣服。
“对啊,都是纯手工的呢,料子也好,小孩穿的透气”
沈烟青用目光测了一下尺寸,选了一件沈森的睡衣,用手机扫码付账。
二秀又推脱。
“不用不用,这件衣服就当我送给你家小孩了,我丈夫欠了你这么多钱,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你愿意再给他机会,我就感激不尽了。”
沈烟青一笑,但是没理二秀的竭力推辞。
她低下头摁下一个数字,转身回到车上。
二秀把沈烟青送走,才慢慢吞吞扶着肚子走进来。
这时候,挂在墙上的喇叭欢畅的叫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