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气的年轻老板笑眯眯的说。
“你们好啊，这位小朋友想吃什么冰淇淋呢？”
沈森趴在玻璃柜面上仔细的挑选，短短的手指头戳啊戳。
“我想要这个冰淇淋球和那个，全部都要木糖醇的哦，谢谢老板。”
没有人可以抵御沈森的可爱。
年轻老板也不例外。
他的笑容更加深，拿着小勺子去挖冰淇淋。
沈烟青和沈森在这里兴致勃勃的买冰淇淋，玻璃门又开了，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最先看到秦华歌的是冰淇淋店的老板，他的眼瞳微微缩了一下。
秦华歌以前的相貌可以说能媲美明星，但是在精神病医院被折磨了这么多年，曾经意气风发的气质也被消磨殆尽。
她太瘦了，就好像只有一副骨架支撑着薄薄的皮肉，深邃的眼睛凹陷下去，只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秦华歌来这里的原因很简单。
她想吃冰淇淋。
秦华歌也知道自己实在是太瘦，这明显不符合占云谏的审美观，所以为了讨占云谏的欢心，秦华歌不得不努力把自己吃胖一些。
而甜度超标的冰淇淋显然是最合适的选择。
她像是从最深重的沼泽里一步一步缓慢的走来。
冰淇淋店老板甚至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挪开了眼神。
秦华歌本来打算走到柜台前面，但哪儿有个小孩好巧不巧挡着了去路，秦华歌厌恶的皱起了眉头，她手用力一推，把孩子直接推到地上。
沈森猝不及防被推了一把，手掌都因为摩擦力被划伤。
“你在干什么啊？”
沈烟青背对着他们打电话交代工作来着，听到沈森的惊呼立即挂断电话转身，正好和秦华歌的阴郁的眼神对上。
沈烟青看着秦华歌对自己慢慢睁大了眼睛，像看到了这辈子最憎恨厌恶的人一般，翻涌的黑色情绪即将喷发而出。
虽然在某种意义上，沈烟青也的确是秦华歌最憎恨厌恶的人。
秦华歌能清晰听见自己因为过度咬合后槽牙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盯着沈烟青，眼球上升，露出大篇幅的眼白。
沈烟青甚至不怀疑秦华歌会不顾一切的冲上来掐上她的脖子。
秦华歌花了三分钟才让自己勉强冷静下来，如果这个时候发疯，店老板肯定会报警抓她，到时候又要回到暗无天日的精神病医院。
不，她永远也不要回去！
秦华歌精致的妆容也无法掩饰病态的苍白和刻薄的神气。
“这个孩子是你的。”
肯定句。
沈森吹了吹手心，想站起来他以孩子敏锐的观察力直觉秦华歌很不正常。
沈烟青从善如流。
“是我的孩子。”
秦华歌鲜红的唇一勾。
“不知道是你和哪个野男人生下的种，那孩子看起来可能有五岁了吧，你逃到国外去的时候也正好是五年前，沈烟青，你可真够恶心的，就几年的时间又生下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种。”
沈森攥着小拳头，面红耳赤的反驳。
“我才不是野种呢，你到底是谁？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妈妈说话！”
沈烟青安抚的拍了拍沈森的背，悄无声息的把沈森拉到背后去，不让秦华歌看见。
“秦华歌，说话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虽然你在精神病院呆了几年，可一样要为自己犯下的错事付出代价。”
秦华歌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笑得简直要弯下腰去，眼角都挂上了亮晶晶的泪。
“法律代价，沈小姐，你是不是太久没当律师，把脑子都给当傻了呀？你认为我还会进监狱吗？你知不知道他给我伪造的病历有多真实？”
沈烟青冷冷的看向秦华歌。
不可否认，沈烟青确实因为秦华歌的这一番话感到担忧。
毕竟在国内精神病人犯罪是不需要负法律责任的，她刚才那一席话，更多的是试探。
秦华歌厌恶的想呕吐，她指着沈森像指着路边一团垃圾。
“你居然还把这野种带回国内来碍我们的眼，你疯了吧！”
沈烟青是可忍孰不可忍，她斥道。
“你最好把话放干净点，不然就算你身上有伪造的病历，我也有能力把你重新送回监狱，而且我再强调一遍，沈森是我的亲生儿子，根本就不是什么野种！”
秦华歌说到底还是害怕那做监牢，她缩了缩脖子，又不甘心就这么放过他们。
“那么你呢，沈青檀，你扪心自问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在秦华歌刚刚骂自己的时候，沈森固然生气但没有失态。
但是秦华歌一把矛头指向沈烟青，沈森绝对没有办法忍受！
沈森手里捏着的冰淇淋朝着秦华歌仍然在喋喋不休的脸上用力一扔，沈森不愧是当年州区扔飞镖大赛的冠军，一个甜筒正中眉心。
秦华歌只觉得脑门一凉，黏腻浓稠的奶油从脸上流下来，化掉的冰淇淋有点恶心，秦华歌抹了一把脸，反而把脸上的冰淇淋涂抹更加均匀了。
秦华歌愤怒的冲上前想殴打沈森。
“看我今天不杀了你，你居然敢扔冰淇淋！”
可惜秦华歌没跑两步就被人勒住了腰身，她惊慌失措的回头一看，硬戳戳的警帽差点戳到她的眼睛。
店老板是真的没有办法忍受这个疯女人在自己店里肆无忌惮的捣乱。
附近就是派出所民警赶过来很快。
秦华歌嘶吼着让警察放自己下来。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竟然敢把你的脏手往我的腰上面放！我要是告诉了占哥哥，你这只手就完了！”
警察才懒得听这个女人的胡言乱语，把手铐拿出来铐上。
“你现在涉嫌在公共场合寻衅滋事，现在跟我们走一趟，你最好现在配合一点，到时候坦白从宽，可以多争取少几天拘留，早点出来！”
秦华歌精心打理的头发也全部散乱了，她的眼白布满骇人的血丝，看起来就让人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