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送走了白兰根,赵恬恬和荣珀承赶紧拿着行李上了车准备前往机场。
“丫头,机场人多,你一定要跟紧我,听见没?”
赵恬恬点了点头,随意的“嗯”了一声。
“你要是想师傅和师兄,可以出发之前给他们打个电话道个歉,好不好?”
赵恬恬又“嗯”了一声。
荣珀承观察了一下小丫头心不在焉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口说道:“黑皮我已经给卖了,没问题吧?”
“嗯。”
“丫头,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丫头!”
荣珀承无奈的叫了两声,才唤回了赵恬恬的注意力:“抱歉叔,我刚才走神了,你说什么?”
“丫头,你要是不想走,咱们就不走。”
荣珀承总能像有心电感应一样明白赵恬恬的心思。
“我没不想走,我就是,有点良心不安,叔,对不起。”
就在上车的那一刻,赵恬恬后悔了,可是她又不敢,她怕辜负了叔,又怕辜负了师傅和师兄。
她可太难了,难的都要哭了。
“丫头,其实我也不想让你走。”荣珀承看出小丫头又是一副又哭出来的样子,幸好自己早有准备,“师傅和师兄就是你的家人,遇到问题不应该逃避,而是想办法获得他们的认可,我相信,在我们结婚的那一天,你一定希望可以得到师傅和师兄的祝福不是吗?”
“是。”赵恬恬要这小嘴唇,委屈巴巴的点点头,“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呀?”
“俗话说,臭媳妇也要见公婆了,咱们不走了,聘礼我都准备好了。”
“聘礼?”
荣珀承点了一下赵恬恬的小鼻尖:“秘密,待会你就知道了,走,咱们出发!”
保时捷兜了一圈来到了赵恬恬再熟悉不过的山脚下,跳下车难以置信的抬头望雾气笼罩的山上望了望,又回头看了看荣珀承:“叔,咱们要回朝雾山?”
“是呀,拜见岳父大人,当然是要回家喽。”
赵恬恬让他这一声喊得有点不好意思:“什么岳父大人啊。”
“俗话说得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傅就是你的父亲,自然就是我岳父喽,走吧,抓紧时间上山。”
“等等等等一下,”赵恬恬紧张的抓住拉着自己的大手,“我我我我不认识上山的路。”
“没事,这我早想好了,你看那是谁?”
顺着荣珀承手指的方向,赵恬恬看见了扭着模特步傲娇的朝自己走过来的黑皮。
“好啦,别害羞了,丑媳妇也要见公婆了。”
“恬恬不丑!”
“对,丫头不丑,我丑。”
“叔也不丑!”
“对,我也不丑,那你为什么不想让我见公婆呀?”
“我没有。”
“没有就好,咱们走吧。”
赵恬恬两句话就让荣珀承给绕进去了,只能认命的跟着黑皮上了山。
到达山顶的那一刻,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朝雾观!”
不过,就在浓浓的朝雾之中,一座道观若隐若现。
虽没有暮云中的千汤观金碧辉煌,却是白墙灰瓦,茂林修竹,别有一番仙风道骨。
“叔,这个是?”
“我的聘礼。”
早在和赵恬恬第一次回到朝雾山,看到丫头面对一地残砖断瓦时候伤心欲绝的表情,荣珀承就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没有人更知道“家”这个字的意义,以及失去之后终身的遗憾,他不希望这种遗憾出现在丫头身上。
为了重建朝雾观,他可是花了不少力气,其中最难的一步就是如何躲开荣天睿的眼线。
不过这些顾虑都在两人撕破脸之后烟消云散。
大胆动工,找来勘探人员尝试恢复原本的面貌,对不能恢复的地方按照原样重建,不求崭新,但求修旧如旧。
因为有些时候,你指着一栋刚建好的小洋楼对他说这就是你的家,并不会让他又回家的感觉,而是感觉自己原来的家再也回不来了。
朝雾观本来不大,他们师兄妹三人算是散道,也没有供奉供人祭拜的神明,反而更像是一个温馨的宅院。
要说唯一的改变,就是试图让这里更加温馨了一些,另外把赵恬恬和白兰根的房间分的远了一些。
赵恬恬盯着门上的牌匾看了好久,自她记事起,就记得那里挂着一个破木头,已经脏的看不出上面的字迹,师傅说那是他师傅的师傅留下来的宝贝。
现在,终于看清楚了上面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朝雾观。
“这,这,这是!”
身后传来的师傅的声音,赵恬恬赶紧躲开,师傅已经飞身跃起把牌匾拆下来抱在怀里哭了。
说实话,这么多年她都没见师傅伸手如此利落过。
“师傅啊!我没有辱没你的遗志啊!师尊的手迹我找回来啦!”师傅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连带着赵恬恬都要掉眼泪了。
白兰根有点不好意思:“嘿嘿老头,差不多得了,这这么多人看着呢。”
“哦对对对,你快把牌匾挂回去,我跟恩人说两句话。”
师傅一把把牌匾塞到白兰根手里,握住了荣珀承的手:“荣公子,果然我没看错,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你和我们朝雾观有缘,当时朝雾观历经劫难,我没来及把他保护好,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一直以为是丢了呢。”
“老师傅,当时我来的时候,这块牌匾已经掉在地上全都是土,我怕被人踩坏或者扔了才拿走保存起来,没想到让您担心了。”
“老头,你自己弄下来的让我挂!别说个没完没了的了,给我看看正不正?”
“正了正了!小恬恬,小白子,来来来。”
师傅一手一个拉赵恬恬和白兰根面对牌匾而立:“咱们朝雾观不供奉神像,因此也不需要什么开光仪式,今天就在此处,朝祖师爷磕个头吧。”
看着三人如此激动的神采,荣珀承由衷感激自己做的这个决定。
“来来来,快进来!悄悄这凳子,这院子,和窗子,和咱们之前一摸一样的嘿!”
荣珀承真的像个女婿一样,带着恭敬而亲切的微笑跟在师傅旁边不厌其烦的介绍着自己是如何努力原样复建的过程,当然,还有艰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