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导航显示到了。”
“哇塞,这里就是朝雾山吗?”赵迫不及待的从车上跳下来,手搭凉棚张望着。
“赵小姐,你不会……”
刘助理本来想问问赵不会不认路吧,突然,肩膀一沉,整个人都僵住了。
“刘丰你别说话!”
“荣,荣少爷,我,身后是……”
“别动!”
耳边响起粗重的呼吸声,似乎有湿哒哒的液体落到了自己肩上。
“哈,哈,哈,哈,哈……”
刘助理似乎可以从荣珀承的眼睛里,看到一只和自己一般高的黑影趴在自己肩头,尖利的牙齿闪着寒光。
“黑皮!你不认识我了吗?是姐姐呀!”
顿时肩头一轻,一个巨大的黑影从身后蹿向赵,在刘助理和荣珀承有所反应之前把赵扑倒在地。
“黑皮!你是不是想姐姐了?姐姐也想你!”
“丫头,这是?”
“这是师傅捡回来的流浪狗,叫黑皮。”
一只浑身乌黑,毛发油亮顺滑,个头要比普通狗大了一倍的杜宾犬正趴在赵身上,使劲用舌头舔了她一脸口水,荣珀承明白,估计钱侦探就是让这只狗吓得。
“成了黑皮,去跟叔和小刘哥哥打个招呼。”
听见赵的话,转过身就要来舔他们,刘助理立刻跳到荣珀承身后,荣珀承努力忍住后退的欲望,毕竟输狗不输阵!
没想到,大狗只是停在他们面前,蹲坐在地上,伸出了一只爪子。
“叔,它要跟你握手。”
荣珀承看着大黑狗满是泥土的爪子,又看了看赵期待的小眼神,心一横,握住那只爪子摇了摇。
“少爷,湿纸巾。”
刘助理刚抽空擦干净自己肩头的口水,知道荣珀承有洁癖,赶紧递上湿纸巾。
“叔,黑皮不脏,它是一只知道洗澡的乖狗狗,对不对黑皮?”
“汪汪。”黑皮叫了两声,像是在附和赵。
“嗯,对,丫头的狗不脏。”荣珀承悄悄背过手,把泥抹在刘助理外套上。
“叔,咱们走吧,黑皮知道上山的路。”
三人一狗排成一队,顺着弯延的小路上了山。
果然如钱侦探所说,刚一踏上山里,眼前立刻飘起若有若无的雾气,越来越浓,直到两米之外看不见人影。
“丫头?”
“叔,我在呢,别怕,我拉着你,不会走丢的。”
一只冰凉的小手钻进自己的掌心,却是奇异的安心。
“少爷,赵小姐,你们在哪?”
“刘哥哥,要不我把黑皮的绳子给你牵着?”
“大可不必!”刘助理义正言辞的拒绝,“我觉得我还可以自己努力一下。”
“这雾是大了些,不过也是为了大家好,”赵解释着,“山上有很多药材,若是吃错就会产生毒性,可山下的百姓不知道,就开山上挖野菜,师傅只好出此下策,他们找不到上山的路,自然就回去了。”
“赵小姐,你师父是神仙吗?还会升雾?”刘助理有些将信将疑。
“刘哥哥,一看你化学就没学好,雾气其实就是凝结的水蒸气,所以只要找到山中阴凉处贴上聚水汽的符咒,就可以起到升雾的效果。”
“呵呵。”刘助理尬笑两声,心说这符咒和化学好不好有半毛钱关系吗?
“那你师傅和师兄每次下山都要黑皮来接吗?”
“当然不用啦,师傅刚发明这个方法的时候,也没多想就付出了实践,然后就发现不只是村民,就连他自己也找不到下山的路了。”
刘助理忍俊不禁的评价道:“这……还真是够稳妥的。”
“然后你师兄是如何的呢?”
“师傅当然是派师兄去找路,师兄找不到路,在山里走了三天三夜,最后一不小心滚下来了,下山本没有路,滚的多了,也就成了路。咱们现在走的就是那条路。”
“那你师兄,还真是,与众不同,滚的,挺辛苦的。”刘助理用自己丰富的想象力,联想到了一个靠滚,开除一条路的了不起的男人。
“汪汪!”黑皮不高兴的狂吠两声,吓得刘助理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我师兄也不是老滚!”赵也是义愤填膺,“我师兄只有第一次失足,从此往后都是跟着滚落的石头往下走,我师兄那么爱干净,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荣珀承也附和道:“还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埋汰。”
刘助理收获了来自荣珀承的嘲笑,原来小丑就是他自己。
“叔,你小心点,这两天可能下雨了,地有点滑。”
山路本就泥泞,此刻更是有些湿滑,小丫头提醒着身后的人,自己一个不小心滑了一跤,紧接着就被凌空提起。
“谢谢叔,不过可以放我下来了吗?胳膊稍微有点疼。”
荣珀承感觉到小丫头要摔跤,下意识一用力就把人提了起来,赵这么一说,赶紧轻轻放下:“丫头,回去多吃点,你太轻了。”
“不是我轻,叔力气好大!”赵满眼小星星。
“还远吗?用不用我背你?”
“不用不用,马上就到了,是吧黑皮?”
“汪汪!”
果然,没走多远,云消雾散。
三两棵石榴树开着火红的花朵,满地花瓣却有些凌乱萧瑟的味道。
一个小院隐世而立,本应该如世外桃源一般,可此时却是破败不堪,屋脊全部烧黑,房倒屋塌。
“丫头。”
“叔,我没事,我没,呜呜呜呜~”赵努力忍着泪水在眼眶里转了三圈,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这是她从小到大的家,喜怒哀乐酸甜苦辣,都在这不大的一亩三分地。
可如今,这个她十几年称之为“家”的地方,此时已经面目全非了。
“不哭,没事,要不咱们先回家,这里让小刘收拾一下再来。”
荣珀承把赵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
“没,没事叔,”赵把头放在荣珀承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慢慢安静下来,“我想进去看看。”
“好,我陪你。”
这是一个一进的四合院,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烧的已经差不多了,只有西屋还保持着基本的形状。
“赵小姐,要不就别进去了,万一塌了就不好了。”
“不行,我得进去看看师傅的宝箱还在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