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也不回答,自顾自往房里走,两个男人跟在身后。
房间里也是凌乱不堪,烧黑的桌椅板凳,布满灰尘的青砖,只剩下窗边的花盆显示出它曾经的生机。
赵走到屋子的深处,看样子应该是卧室床铺的位置,抓住床架使劲想要抬起来,小脸憋得通红。
“丫头,让开,别碰着。”
荣珀承拍了拍赵的肩膀,和刘助理一人一边,轻松的把床架抬开。
床下露出了一片比较干净的青砖,可能是床挡住了火焰和灰尘。
赵跪在地上,一块一块青砖小心翼翼的敲着。
“当当!”终于有一块发出了空心的声音。
“找到了!”
顺着边缘摸去,果然找到了一块不起眼的凹陷,用力一扣,青砖立刻开了一条缝。
“丫头,小心手,我来。”荣珀承上前搬开了那块青砖,露出了下面一个雕花剔红漆盒,一看就是有年头的东西了。
盒子上挂着的锁并没有扣紧,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来不及。
打开漆盒,里面只有一张被熏黄的纸条。
“胸前符咒长生锁,危急关头神佛现,灵魂移位,转危为安。”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赵脖子上原来一直挂着一条红绳,红绳的一头接着一个小巧的长生锁,与普通的金质长生锁不同,这个长生锁是用洁白的玉石雕刻的,更加玲珑小巧。
自记事起,赵就天天带着这个长生锁,上面有一尊面带微笑身披霞光的佛像。
“或许是佛祖身上的符咒显灵后,保护我穿越到了这个赵身上。”赵猜测着。
“可能是吧。”
“赵小姐,后面写了什么?”
赵这才发现后面还有一行字,对仗工整合辙押韵。
“相逢时难别亦难,金乌垂怜有缘人,再见之时,灯火阑珊。”
“这是师傅给我留下的信号!”赵惊喜的又读了两遍,“大概意思是,我会遇到一个金乌垂怜的有缘人,待在他身边就有再会的一天,不用刻意寻找,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金乌垂怜有缘人是什么意思呢?”刘助理抓耳挠腮,他的文言文一直不太好。
“我也不知道,不过金乌垂怜是一般都是倒霉的人。”赵也架起双手做思考状,依然毫无头绪。
“丫头,还有什么想看的吗?没有就回去慢慢想。”
“我想再转一圈。”
“好,我陪你。”
刚出门,只觉得一阵鸟鸣声由远及近,一群黑压压的鸟不停的在屋顶盘旋。
突然。
“啪嗒”
“额,少爷!”
“是叔!”
荣珀承让这一系列紧急情况弄的直蒙,转头看到了自己肩头的鸟屎,这就是“垂怜”吗?
“我就知道是叔!”赵兴奋的抱住了荣珀承的胳膊,“叔一直都这么倒霉,我应该想到的!”
荣珀承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刘助理一边用湿纸巾帮荣珀承擦着衣服上的鸟粪,一边好奇的问到:“金乌,就是乌鸦吗?”
“金乌在古代是太阳的别名,这也是我一开始没想明白的原因,现在想起来,金乌也是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神鸟之一。在中国古代神话里,红日中央有一只黑色的三足乌鸦,黑乌鸦蹲居在红日中央周围是金光闪烁的红光,故称金乌。”
“丫头懂得真多。”荣珀承拍了拍有些骄傲的小脑袋,脱下擦不干净的外套扔给刘助理。
赵跟在黑皮身后,一蹦一跳的绕着废墟转了两圈,翻出了两条腊肉,还有一包藏在树洞里的朱砂和黄纸。
“走吧叔,我看完了。”
“来,我帮你拿。”荣珀承朝丫头走过去,就感觉脚底下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
“额,少爷。”刘助理脸色越来越难看。
“叔,你果然是天选之人,黑皮一般不在院子里拉屎的,这还是新鲜的呢。”
荣珀承不用抬脚就明白自己踩到了什么,他突然有个想法,如果不说话,不走路,就保持这个姿势站在这里,能不能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叔?”赵看着荣珀承姿势僵硬,一动不动的站着,有些担心的摇了摇他的胳膊。
刘助理也鼓起勇气,上前关心:“少爷,你还好吗?”
“你觉得呢?”荣珀承的目光透露出森森寒意。
“要,要不,您先穿我的?”
“其实,叔,你得慢慢习惯,你可能得到一阵子的霉呢。”
“为什么?”
“叔之前厄运缠身,因为改变了家中风水已经化解了,可是运气不会这么快转好。”赵掐着手指,表情严肃的说。
“你的意思是,这倒霉就是余震?”
“差不多,不过叔你别担心,有陪着你呢。”
赵说这句话的时候,紧紧握着荣珀承的手,他似乎感觉到这双小手并不似往日的冰凉,而是有源源不断的暖意流向自己。
“好,谢谢丫头。”
“别客气叔,咱俩谁跟谁呀,那咱们下山吧?”
“好。”
“少爷,那鞋……”
“就这样吧。”
“对了叔,我可带黑皮回去吗?”
“当然。”
幸亏荣珀承没换鞋,这一路下山,踩到泥里,烂果子,心里倒是没那么难受了。
终于回到车上,荣珀承直接把脚上的鞋子扔到了路边的垃圾箱里。
“丫头,这腊肉是你做的?”
“嗯!”赵拒绝的刘助理把腊肉放到后备箱的要求,亲自抱着腊肉欣赏了半天,“山上有种瓜果蔬菜,可是没有养动物,肉都是师傅和师兄下山的时候带回来的,所以一次带很多吃不了怕坏,我们就把他们做成腊肉了。”
“烧成这样了,还能吃吗?”刘助理有些将信将疑。
“能吃,而且更好吃了,还有股烟熏的味道!叔,我回去给你做炒腊肉好不好?”
“好,丫头说了算。”
“少爷,那个我晚上……”
“晚上没事就留下来吃饭,算你加班费。”
回到家,荣珀承立刻就去洗了澡,出来的时候,赵正在系围裙。
“过来丫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