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老实实跟着保镖回了房间,坐在单人床上甩着两个小脚丫,打量着四周。
这应该是间客房,装修倒是精致,但只有最简单的家具,和一个怎么使劲都推不开的窗户。
“呼,算了算了,明天再说吧~”赵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被刺耳的电锯声吵醒。
她翻了个身,用枕头盖住耳朵企图接着啃梦里的猪蹄,突然一声巨响,吓得从床上弹起来,“咕咚”一声摔在木地板上。
赵瞬间就清醒了,撇了撇嘴揉着和地板亲密接触的脑门子,努力忍住了没哭。
光着小脚丫跑到窗前,原来是昨天那棵大桑树已经从根折断,只剩了一个光秃秃的树桩子。
初晨的阳光没了树叶的遮挡,争先恐后的从小窗户里挤进来,满满照了她一身,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小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赵揉了揉空瘪瘪的小肚皮,赵推开门问门口的保镖:“黑衣人叔叔,这里几点吃早餐啊?”
几个保镖对视了一眼,往常赵小姐肯定是睡到十一点,才推门破口大骂她要被饿死了,今天突然这么礼貌,语气也缓和了一些:“稍等,马上送来。”
与此同时,一楼餐厅。
“查清楚了?”荣珀承姿势优雅的拿餐刀划开盘子里的温泉蛋,流心滩在涂好了番茄酱和黄油的面包片上,黄油化开,香气四溢。
刘助理翻着手里的小笔记本:“大夫说,赵小姐在抢救过程中确实脑电波消失,就在判定脑死亡之前,奇迹般的恢复了。”
“所以造成了失忆?”三明治被优雅的切割成相等的小块,送入口中。
刘助理用圆珠笔戳了戳头发,表情有些为难:“大夫也觉得很奇怪,因为她的脑电波前后发生了很大变化,就像——”
“换了一个人。”荣珀承用餐巾擦擦嘴,接着说到。
刘助理点了点头:“大夫也说不好原因。”
荣珀承低头一笑:“那我们问问当事人,叫她下来吃饭。”
刘助理忽然感觉有些心酸,自己跟了荣珀承十年都没一起吃过早餐。
女孩一跑一颠下了楼,泡泡袖显得四肢纤细了很多,两个羊角辫随着动作一翘一翘的,可爱到犯规。
“大叔,早上好!”
明明还是那具身体,可整个人都气质都不一样了,明媚的不掺杂一丝杂质。
“怎么回事?”荣珀承指了指她额头的一块红。
赵想起早上那一幕,又有点委屈:“从床上掉下来了。”
“哭了?”荣珀承的语气有些戏谑。
“没有!我忍住了!”赵像个孩子求表扬一样自豪的回答。
荣珀承控制住了自己想伸手揉揉她小脑袋的冲动,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可嘴角的一抹浅笑还是没逃过刘助理的小眼睛。
“小刘,给她换张双人床,加大的。”
“是。”刘助理拿出职业操守控制住了面部表情,把这事记在了笔记本上:换床,双人?加大!
“坐吧。”荣珀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赵坐在上面脚沾不到地,拖鞋“啪嗒啪嗒”掉在地上,露出两只小光脚丫,不安分的踢来踢去。
“昨天,你说你不是我要找的赵?”荣珀承紧紧的盯着她,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
“是呀!”赵立马一脸沉重,“我说起来叔你肯定不信,但是你要找的那个赵应该已经死了,叔你要坚强,节哀顺变。”
荣珀承并没有任何一丝哀伤:“那你是谁?”
赵事无巨细把从山上来坏人到自己穿越了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说的口干舌燥,小手快速伸向了荣珀承的咖啡。
刚喝了一口小脸就皱成一团,吐了吐舌头:“叔,你的饮料好苦哦!”
“那你就别喝。”
荣珀承洁癖一直很严重,从来不和别人共用杯子,刘助理想着肯定又要让他把杯子扔掉换新的,没想到却听见:
“给她来杯橙汁。”
刘助理感觉,自己对荣珀承的认知再次受到了挑战。
赵满足的喝了两口橙汁,接着讲完了下半截故事:“基本上就是这么个情况了。”
“赵,你撒谎也要有个限度吧?”荣珀承双手交叉,释放出逼人的气场。
“叔!我说的都是真的!”赵满脸真诚,还有被冤枉了的委屈,怎么看也不像是在说谎。
荣珀承还想进一步的盘问,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今天怎么这么热闹啊?”
“表哥。”荣珀承立马起身迎接,两人亲密的拥抱了一下。
来人是荣珀承的表哥,荣氏集团总裁的侄子,荣天睿。
“瞧瞧我给你带了什么?”荣天睿接过助理手中的纸袋子,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玉观音,“这可是我前两天去山上特意为你请来的,虽不是什么贵重的玉石,但是有着天地灵气。”
荣天睿就像来到自己家一样,也不等荣珀承同意,自顾自转悠了两圈,最后目光落在了正对餐桌的橱柜上:“就放这里吧,老弟,你没意见吧?”
荣珀承摇了摇头,表哥隔三差五就来添置这些小物件,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赵却是心中一惊,连带着看荣天睿的眼神也警惕起来。
荣天睿似乎这才注意到坐在餐桌前一言不发的赵,这个女孩可是黏了自己好久,差点破坏了自己追求旭光集团千金的好事,好不容易才甩到表弟这来:“,今天这是怎么了?不打个招呼吗?”
荣珀承抢先一步挡在两人中间:“她摔下去之后失忆了。”
“失忆了?那可真是——”太好了,荣天睿在心中说道,“你说你,干嘛不好,非要寻死。”
荣珀承似乎不愿意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表哥和我一起去公司吗?”
荣天睿的玩味的打量着两人,自己这个表弟一直不近女色,原来是好这一口,软禁还软禁出感情来了:“啊,不了。我办事路过来看看你,先走了哈。”
看着荣天睿大摇大摆的出了门,转身就对上赵欲言又止的目光:“上楼换鞋,跟我去公司。”
刘助理抚了抚掉下来的眼镜:“荣少爷,九点您还有理事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