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夫已经等在办公室,看荣珀承一进屋就要给他量血压。
“不用,”荣珀承指了指身边的赵,“给她处理一下额头上的伤。”
张大夫四下一望,直接忽略的赵的存在:“谁?”
赵像小学生回答问题一样举着小胖手:“我,叔说的应该是我。”
“我早上从床上滚下来的时候,摔倒脑袋了,倒是没傻,就是破了点皮,没想到叔这么心疼啊,还帮我找大夫,叔,你真好。”
张大夫和刘助理对视了一眼,希望后者可以给他一些提示。
后者表示:别看我,我也很震惊。
张大夫:“那,小姑娘你先坐,伤口可能要消毒,会有点痛哦。”
赵:“没关系,我坚强着呢,摔下来的时候都没哭。”
张大夫用镊子夹起一块酒精棉,刚刚碰到赵的额头。
“等一下!”荣珀承的声音严肃的让张大夫心肝都跟着颤了颤。
“怎么了?”
荣珀承这句话是对着赵说的。
张大夫这才注意到,小丫头紧紧咬着嘴唇,豆大的泪珠已经滚落了满脸。
赵:“叔,我突然觉得,这伤让它自己好可能比较好。”
荣珀承:“是不是疼?”
赵使劲摇了摇头:“不,不是,我就是觉得,没必要。”
几个人都被赵倔强的表情逗得不行。
荣珀承:“别消毒了,直接敷上纱布吧。”
张大夫:“好了。”
赵从锃亮反光的玻璃里看了看整整齐齐的纱布块,竖起了两个大拇指:“张大夫,您纱布包的真漂亮,您应该为此感到骄傲!”
刘助理:“这有什么可骄傲的?”
“师傅说我衣服洗的干净,我就很骄傲,叔,你觉得呢?”
荣珀承楞了一下,僵硬的点点头:“我觉得,嗯,很有道理,张大夫,你很棒。”
张大夫再一次看向刘助理,后者表示,正常现象,请尽快习惯。
刘助理:“少爷,会议要开始了。”
荣珀承点了点头:“你乖乖在这等我,我的电话写在这里了,有事随时打给我。”
赵心里早就打好了小算盘:“叔,你放心开会去吧,别因为我耽误了工作。”
乖巧的样子相当可信,荣珀承点了点头,迈开大长腿出了办公室。
赵趴在门框上,确认几人的身影已经消失,立刻小兔子一样窜出去,顺着来时的路回到了停车场。
司机老钟正在抽着烟,一看到赵立马扔了烟屁股用脚撵灭:“赵小姐,要出去吗?”
赵乖巧的点了点头。
司机老钟:“荣少爷不一起吗?”
赵小脑瓜一转:“不了,他要开会,让我先回家。”
司机老钟人老实忠厚,自然信了这个早上看起来和荣少爷关系匪浅的小丫头:“那赵小姐请上车吧。”
赵这次特别注意,没撞到门框,还系好了安全带,她想,要是叔看见了一定会夸我的。
司机老钟:“小姐,还是回别墅吗?”
赵:“不呀,咱们回我家,朝雾山。”
老钟没听说过这地方,搜了搜导航上也没有:“小姐,这地方导航上没有啊,麻烦您帮我指个道吧。”
“好哒,包在我身上。”
和昨天夜里不同,现在是早上,朝雾山以朝霞和晨雾而闻名,赵琢磨着就往朝霞的方向走,准没错。
走了不一会,车子在闹市区穿行,就在等红灯的片刻,赵突然在路过的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小脸贴在车窗上挤成了小猪。
“停车!”
司机老钟一脚急刹车,后面的汽车里传来咒骂的声音:“会不会开车呀!”
“抱歉抱歉,”老钟赶忙陪着不是,“小姐,是到了吗?”
赵胡乱点了点头,也来不及解释,打开车门跳下来车:“师兄!”
刚刚明明看到一个一身白衣和师兄极像的身影,一转眼就不见了,只能又开始了盲目的问路活动,可没一个人知道什么朝雾山在哪。
赵急得团团转,背后一个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小妹妹,是和家人走丢了吗?”
“姐姐,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男人,长得一般般,差不多这么高。”赵努力垫着脚比划着,看起来滑稽又可爱。
“看到了呀,”女人的狡黠的目光隐藏在宽大的头巾下,“他就在前面的路口等你,让我来领你过去呢。”
“真的吗?”赵开心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找到师兄就能找到师傅,就能回家了。
“走吧,我现在带你去找他。”
女人拉着赵的小胖手,左拐右拐,经过了好几个路口,眼看着越来越偏僻,人也越来越少。
“姐姐,你刚刚不是说他就在前面的路口等我吗?”
“是呀,就是前面,马上就到了。”
赵有点害怕,想把手抽出来,谁知女人的手像爪子一样,紧紧抓着她不放。
赵不淡定了,甚至有些害怕。
“救命啊!”
周围三三两两的路人围了过来。
大爷:“咋回事呀这是?”
女人赶紧解释:“我娘俩第一次进城,这丫头脑子不太好,我带她看病。”
“我聪明着呢,你们全家才脑子不好。”赵努力想甩开女人的手。
“对对对,没错,这丫头爸爸就是疯子,丫头就是随了他才这样,大家别见怪哈。”
“不是这样的。”赵急哭了,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相当惹人怜惜。
大爷有些看不下去:“你先放开她,不管到底咋回事,我已经报警了。”
“报,报警了?”女人立刻慌张起来,可围观的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赵也不配合,呼啸的警笛声越来越近,干脆撒手就跑。
会议室内。
刘助理小心翼翼的走到荣珀承身边:“少爷,电话。”
荣珀承:“说我在开会。”
“是警察局。”
“警察局?”
“好像是赵小姐出事了。”
“什么!散会!”荣珀承也顾不上会议桌上一个个惊掉下巴的面孔,起身冲出会议室。
司机老钟已经紧急待命:“抱歉少爷,她说是您让送她回家的,我就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