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你跟师兄走,其他的事交给师兄,看到你师傅才能放心。”
“不对不对,师兄你等一下,我再想想。”
屋外陆续传来了谈笑声,时间已过十点,泡温泉的人也开始陆陆续续返回。
“那个姓荣的对你好,也许是良心发现,也许是良心不安,你先跟我走,路上慢慢想,要不就来不及了!我是谁?师兄!师兄能骗你吗?不能!快走快走。”那人边说边拽着赵恬恬往窗边走。
“师兄你听我说,”赵恬恬努力拉住师兄,“按你那么说,是有人故意把房子设计成了凶宅,可叔现在就住在里面,哪会有人这么害自己的?”
这么一说,师兄也是一愣,赵恬恬说的确实有道理,他之前只想着报仇,却没想到这一点。
可此时容不得他多想,一个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那人也急了,放低声音语气焦急的问道:“赵恬恬,你跟不跟我走不走!”
“我——我还不能走。”赵恬恬想起了,她答应叔不逃跑了,就算走也不能不辞而别。
门口已经响起了电子锁开锁的声音。
“小迷糊,我不逼你,后天早上十点,朝月SOHO顶层,不见不散。”
话音刚落,身影已飞出窗外,只带着一阵清风。
那人轻盈的落在地上,刚要抬脚离开,忽听到身后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请留步,原来爬树是朝雾山的一贯风俗。”
……
“恬恬,你在跟谁说话?”苏点点隐约听到说话声,屋里窗子大开,赵恬恬一个人站在窗前张望着。
“没,没人,我自言自语呢。”赵恬恬赶紧关上窗回到床上,把小脑袋蒙在被子里。
她听着苏点点在关心她,嘟囔了一句“晚安”。
听着苏点点洗漱上床刷微博,逐渐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
听着窗外风刮过树叶的声音,哗哗作响。
可脑子里全都是师兄说的那些事,迷迷糊糊直到天明。
早上,赵恬恬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来到了餐厅,看到荣珀承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她。
“叔,我昨天——”
赵恬恬支支吾吾的想着如何解释,可没想到荣珀承先开口道:“没睡好是吧?没事,到车上慢慢睡。”
说完,将面前温热的粥放到赵恬恬面前,还有一颗剥好的温泉蛋。
“他也许是良心不安,也许是良心发现。”
赵恬恬脑海里突然响起昨天师兄的声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可赵恬恬心思简单,哪里藏得住事,一边喝粥,一边偷偷瞄着荣珀承。
这种行为一直持续到上车,荣珀承转头看向第十五次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赵恬恬:“丫头,有什么事就说,什么之后也学会吞吞吐吐的了?”
“叔,那个,你——”赵恬恬突然不知道该问什么了,她已经知道了这房子是荣天睿给他住的,自己曾经把朝雾山和师傅师兄的信息都告诉过荣珀承。
如果真的是他做的,当时应该不会带自己回朝雾山吧?
“我怎么了?”荣珀承似乎知道赵恬恬要问什么,可也不说破,似乎故意欣赏她为难的样子。
“你,三年前,发生过什么事吗?”想来想去,赵恬恬觉得只能从三年前问起。
“三年前,我搬进了现在住的房子里。”荣珀承认真的回答。
“那之前叔住在哪呀?”
“十五岁之前,我和妈妈住在乡下,然后就去上学,一直住宿,毕业回国曾经在爷爷那里住过一段时间,后来爷爷身体不好去了养老院,那里离公司远,表哥就给我找了现在的房子。”
“那妈妈现在住那里呀?”
“她去世了。”荣珀承的声音毫无波澜,可眼神却飘向了远方。
有人说时间能治愈一切伤痛,可有些分别却直到现在还刻骨铭心。
“哦,”赵恬恬似乎感觉到了荣珀承的低落,轻轻拉住了他的手,“没事,别伤心,我从下也是一个人长大的。”
“嗯。”荣珀承没多说什么,只是握紧了那双小手。
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荣珀承突然说道:“丫头,我明天可能要开一天会,你刚回来,昨天也没休息好,就别去上班了,在家休息一天吧。”
赵恬恬本来还在想怎么跟荣珀承请假去找师兄,没想到荣珀承竟然自动给她放了一天假,开心的点了点头。
“丫头。”
“怎么了叔?”
赵恬恬看过去,荣珀承也转过头看着自己,四目相对,沉默片刻问道:“你明天会在家等我吗?”
“我,”赵恬恬顿了顿,“当然啦,我在家等叔回来吃晚饭好不好?”
荣珀承眼睛里的小丫头那么天真可爱,像一只好脾气的小奶猫,一颦一笑都在让人放松警惕。
毕竟喵喵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好。”
回到家,隔着老远就听到黑皮狂吠不止的声音,没想到已经有人先他们一步等在家中,像房子的主人一样开门迎接:“老弟,你回来了!”
“表哥,你怎么来了?”荣珀承有些不自然,不论谁发现自己不在家的时候有人这么自如的来去,心里都会有点不舒服。
“这不是前些日子太忙,都没来得及当面祝贺你,听说你今天回来赶紧就来慰问一下嘛。”
荣天睿熟络的揽过荣珀承的肩膀,拉着他穿过门口的一大捧鲜花走到客厅。
“表哥还真是有心了,丫头,你先上楼吧。”
赵恬恬点了点头,却没走远,躲在楼梯上偷听两个人的谈话。
“老弟,没想到这吴有钱的项目还真成了,你是怎么做到的,跟哥说说?”
“运气。”荣珀承的语气不咸不淡,明显是不想多谈。
可荣天睿并不想放过他:“老弟,要我说,你前几年可真是够背的,现在这是时来运转了呀?不知道是去那座庙里烧了高香,改天我也去拜一拜?”
“没有。”
见荣珀承实在不愿多谈,荣天睿只能转移了话题:“对了老弟,我上次来就发现,这家里是大变样了呀?怎么有兴致重新布置的?不像是你的风格呀?”
“心血来潮,就搬了搬。”
“只是如此吗?”荣天睿紧紧盯着荣珀承的眼睛。
“不然呢?表哥觉得还会是什么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