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间。
师傅一手剥虾,一手拉住不停想往外冲的刘助理:“放心,打不起来,都是上天初定的缘分,咱们吃咱们的。”
“师傅,敢问白先生有练过功夫吗?”
“那是当然,”师傅相当自豪,“你别看小白人不太靠谱,但是太极八卦掌真跟我学得不错,要不然他如此暴躁的人,如何有如此仙风道骨的气质。”
刘助理越听越担心,使劲扯了扯袖子,竟然没扯动,这老头看着干瘦,还有几把力气:“不行不行,您放开我,白先生厉害,我家少爷可是没练过降龙十八掌,这身体好不容易养的好点了,万一再让白先生给打坏了可就不得了了。”
师傅毫不用力,只是轻轻动了动手腕刘助理就一屁股摔在椅子上:“我看你就是天生操心的命,少操点心还能多活两年,再说我小徒弟在,能看着荣公子出事吗?”
刘助理想了想,倒是有理,抬头就看见赵恬恬红着脸进了屋:“赵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我……”赵恬恬低着头,双手拽着衣角,小脚踢来踢去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少爷那边——”
“哐当!”一声巨响从隔壁传来,三个人面面相觑,转身朝着隔壁跑去。
一推开门,三人都被眼前的情况吓了一跳。
屋内一片狼藉,桌布滑落一旁,上面装饰的花瓶也摔的粉身碎骨。
荣珀承和白兰根两人纠缠在一起,打的难解难分。
“别打啦!”
赵恬恬和刘助理赶紧上前一人拉住一个,好不容易才把两人的头发和领带从对方的手里抢就出来。
只有师傅不紧不慢的掏出手机,闪光灯一闪拍了张照片,放到白兰根面前:“你看看,丢不丢人。”
“师傅!那是这里空间太小我施展不开拳脚,姓荣的,有本事咱们出去打!”
“打什么打!师兄你这是要干什么呀!”赵恬恬拦在两人中间。
“小迷糊,你向着外人?”白兰根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
“叔才不是外人呢。”赵恬恬心疼的捧起荣珀承的脸,看着眼尾的淤青,“叔,疼不疼啊?”
“疼。”
“那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赵恬恬踮起脚尖,“呼呼”在淤青的位置吹了吹,气息吹过荣珀承的睫毛,在他的心里掀起了一片涟漪。
“还疼吗?”
“丫头吹吹果然好多了。”
“臭恬恬!他是装的!你看看我!师兄我也受伤了!”白兰根立刻露胳膊挽袖子给赵恬恬指受伤的位置。
“那是你活该!谁让你要欺负叔的!”
“我?欺负他?”白兰根都气笑了,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荣珀承。
看着小丫头心疼的眼神,荣珀承心里暖暖的:“放心,没人能欺负叔。”
“叔,你就是人太好了,老被欺负,他我还不知道,看着翩翩公子,实际就是个炮仗!
叔你还有哪里受伤了呀?严不严重?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
“好好好,我算是看出来了,情人眼里出西施,蛤蟆看黄豆,看对眼了!”白兰根愤愤不平的扯了扯衣服,“我走!我走还不行吗?老头,你走不走!”
“怎么跟师傅说话呢!”师傅用拐杖对着白兰根小腿一敲,转而说到,“荣公子,今日多有得罪,还请见谅,小恬恬就拜托公子照顾了。”
“荣幸至极。”荣珀承对着师傅微鞠一躬,风度翩翩完全看不出刚才打架的样子。
“小迷糊,你看他什么事也没有!明明我伤的比较重!”
白兰根赶紧打小报告,又被师傅打了一拐杖。
“还好意思说!赶紧走!小恬恬,下次见~”
“师傅!”
眼看着师傅和师兄要走了,赵恬恬突然有点舍不得,看了看荣珀承。
“去吧,我在这等你。”
赵恬恬点了点头,跑过去追上师傅和师兄,一把抱住师傅,差点把他撞了个跟头,幸好师兄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哎呦,小恬恬,你这是怎么了?我这把老骨头差点让你撞散了。”
“师傅,师兄,我舍不得你们。”
赵恬恬又变身小哭包,大滴大滴的泪珠落在师傅的灰布衫上。
“怎么回事,我还以为一年不见小姑娘长成大姑娘了呢。”
看着这样的赵恬恬,师兄心里的火气也消散了一些,但嘴上还是不饶人:“就是,竟然还舍不得我们呀,我还以为你喜新厌旧早就不要你的穷师兄了呢。”
“恬恬没有,不要师兄。”小丫头抹了把眼泪,赶紧像小时候一样拉着师兄的袖口,“恬恬就是觉得,师兄和叔都很好,我不想你们打架。”
“你看看你,让小恬恬为难了,回去观法伺候。”
“师兄,你就惯着她!”
两人相视一笑,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在山上追跑打闹的样子。
“小恬恬,回去吧,这次你留下来是有任务的。”师傅用白兰根的袖子帮赵恬恬擦了擦鼻涕。
“任务?”
“叫你小迷糊,你还真迷糊呀?既然你一口咬定烧了咱们朝雾山的不是这个大叔,咱们更应该联手让凶手付出应有的代价不是吗?”
赵恬恬立刻找到了重点:“师兄,你也觉得叔不是凶手了吗?”
“我可没这没说,走了走了,可算是把这小迷糊送出去了。”
“口是心非的家伙,”师傅提起拐杖又是一棍,“小恬恬,好好待着,刚才我把你师兄手机号告诉那个刘助理了,有事打电话。”
“什么!你把我手机号告诉别人怎么不经过我同意!”
“你说什么?为师老了,耳朵听不清了。”师傅假装没听见,转身就走。
“老头,你又装聋!”
“师兄,师傅,再见!”
赵恬恬使劲挥了挥小胳膊,师傅也挥手回应。
“老头,这次你怎么听见了!”
“我看见的,你管得着吗?”
“你眼睛张后脑勺上呀?”
“你管得着吗?和师妹再见!”
“小迷糊,一个人别被卖了,也别把师兄——”
“放心师兄,我不会把你忘了的。”赵恬恬甜甜的笑着。
“哼,谅你也不敢。”
师傅拉着白兰根:“别看了,我算过了,不合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