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她激动的想要冲上去,却发现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了一般,努力挣扎却躺在飞机的座位上一动不动。
“赵小姐,赵小姐!你快醒醒!”
赵恬恬惊醒,发现自己一身冷汗,她没有接到荣珀承的电话,也没有人带着鲜花来接她,而是被梦魇住了。
“赵小姐,不好了。”刘助理也顾不上赵恬恬面色不对,他早就慌了神,“少爷,他,他出事了!”
“叔,没死吧?”
“没,没有,可是……”
相较刘助理的惊慌失措,赵恬恬却好像早料到一般,出奇的平静,似乎在梦中,她已经经历过了内心最大的恐惧,此时便没有什么再能打倒她。
“没有就好,叔在哪个医院?咱们现在过去吧。”
“哦哦,好,没问题。”
停车场,刘助理慌到手哆嗦的两次都没扣开车门,荣珀承一直在他心中都是神一样的存在,即使偶尔倒霉,磕磕碰碰的,可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此严重的问题,或者是他,就算人没死,也有想死的心了。
“小刘哥哥,”赵恬恬拉住了刘助理还在颤抖的手,“虽然不知道叔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是这个时候,他最需要的就是我们,他一定比我们害怕,比我们伤心,所以我们一定不能再给他增加心理负担了,你说对吗?”
听着赵恬恬柔软的语气,刘助理也慢慢冷静下来。
“小刘哥哥,我知道接下来一定会很难,叔要恢复健康很难,还有很多虎视眈眈看着他的人,你会离开他吗?”
“当然不会!”刘助理回答的十分坚决,“没有少爷,今天我还不知道再哪个小破咖啡馆打工呢,少爷估计当年的情分把我捡回来,还帮我还了父亲炒股欠的钱,这些恩情我一辈子都换不完,就算少爷没了我也要给他送终!”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说完才觉得自己说的有点过分,挠了挠头,心里却轻松了一些。
“我明白,所以,路上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咱们一起哭一下,但是等到了医院,一定要擦干眼泪,告诉叔别怕,有我们呢,好不好?”
两人达成共识,轿车飞快的驶离机场。
荣氏集团祖宅,设计精巧移步换景的庭院里,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穿着太极服,手中的茶杯升腾起袅袅雾气,微眯眼睛看着石榴树上挂着的鸟笼里,两只欢脱的叫着“恭喜发财”的八哥。
自己培养了这么多年的接班人终于破茧成蝶,荣松总算是松了口气,自己后继有人,就不用把辛苦打拼下来的产业交到外人手里。
荣天睿虽然名义上是荣珀承的表格,荣松的侄孙,可实际上的血缘关系远处好几代之外去了。
自从他的儿子被查出身患绝症,无数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急迫了头皮把儿子往自己这里送,他筛选了半天才选出了荣天睿一个,从这小子眼里,他似乎可以看到自己年轻时候的模样:毫不遮掩的狼子野心。
但他还留了个后手,当年儿子爱上了一个小地方来的音乐老师,这种人怎么可能成为荣家的少奶奶?
荣松给了可怜的一笔钱就把人打发走软禁了起来,没想到那女人竟然生下了一个儿子,就是荣珀承,他更像他父亲,从小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不争不抢却坚定不移的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可能是老了把,相较于气焰冲天的荣天睿,荣松更喜欢自己的亲孙子,总是是等到了今天这个出头之日,他已经联系好了几个股东来家里吃饭,想着届时就正式的把荣珀承介绍给他们。
“老爷,不好了!”荣松茶刚放到嘴边,管家突然说道,“少爷在来的路上出事了,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两条腿基本上是废了。”
“什么!”茶杯狠狠的帅子地上,老人也跌坐回了椅子里,“把这个消息压下去,就说他昏迷不醒。”
“中午的董事会聚餐,您看要不要推掉?”
“爷爷,什么聚餐呀?”
“天睿?呵,你来的真巧啊。”荣松的语气晦涩不明,但管家听懂了老爷的意思:一切照常。
病房里,大白天所有窗帘都紧紧拉着,房间昏暗的让人心里压抑。
几乎所有能摔的东西都被摔成了碎片,满地的碎玻璃、输液瓶的残骸,却没有一个护士敢进来收拾。
值班的护士看到了赵恬恬二人,出声问道:“你们二位是荣董的家属?”
赵恬恬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解释。
“你们可算来了,之前送他来的人签了个字就走了,病人清醒了之后不太能够接受,发了好大的脾气,还打伤了我们一个医生,砸碎了不少东西。”
刘助理恢复了往日的状态:“真是抱歉,不用担心我们都会赔偿,请问病人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是醒着吧,我们也不知道,只要有人进去他就大喊大叫的,你们去看看吧,要是可以让他把药吃了。”
赵恬恬把药在兜里放好,轻轻敲了敲门。
“滚!都TM给老子滚!”门里传来的荣珀承的咆哮声,声音嘶哑的让赵恬恬差点认不出。
“叔,是我,是恬恬呀。”
赵恬恬鼓足勇气,轻轻推开门,房间里没有任何光源,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她才看到病床上似乎躺着一个人,双腿被吊起来,一动不能动。
“你来干什么?”病床上的人可是语气十分冰冷。
说好了不哭的,可眼泪还是控制不住的打转,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个酒窝来:“叔~恬恬想你了,你下飞机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呀?”
“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随着赵恬恬的靠近,荣珀承的情绪又慢慢激动起来。
可赵恬恬就好像没听到一样,径直走到窗前,“呼啦”一下拉开窗帘,窗外明媚的阳光好像给了她莫大的勇气:“叔你看,今天也是个好天气呢,不过我还是喜欢下雪的日子,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