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我为什么要生你气呀?”
“因为,那昨天话说的太重了些。”荣珀承不敢直视赵恬恬的眼睛,虽然说的都是违心的气话,但他的小丫头是个小哭包,昨天自己肯定让她伤心了。
“没事,我才不会和小朋友计较呢。”赵恬恬舀起一勺汤,放在嘴边吹了吹,递到荣珀承面前。
“小朋友?”
“叔可不知道,你昨天的表现有多像闹脾气的小朋友了,不过别担心,这事只有咱俩知道,来喝汤,好喝吗?”
“好喝,丫头手艺真好。”
赵恬恬收到夸奖,很满足的继续喂汤:“其实,叔叔小朋友还挺可爱的,比以前板着脸皱着眉头可爱多了。”
“丫头。”荣珀承让她说的也有些不好意思,自从母亲去世,他还从来没耍过小脾气。
“今天的药有没有好好吃?”
“有。”
“有没有和昨天的医生护士道歉?”
“有。”荣珀承乖乖的回答,真的像个听话的小学生一样,配着他成熟的气场稍微有些违和。
幸亏对面强装成小大人的小丫头比他更违和,倒也显得两人诡异的和谐了。
“那喝完汤早点休息,我今天在这陪叔睡,叔不害怕哈。”
“你回去吧,这里休息不好。”荣珀承有些心疼的看着赵恬恬脸上的黑眼圈。
“我不。”赵恬恬倔强的甩了甩小辫子,把饭盒收起来,往旁边的沙发上一趟。
小巧的身材完全蜷缩在沙发上,甚至还有些富裕:“你看,没问题的,我待会再去找护士姐姐要床被子来。”
荣珀承以为自己习惯了一个人的孤单,可昨天醒来之后空荡荡的病房,无法移动的身体和满眼的黑暗真的让他第一次生出了无边的恐惧。
也许真的因为这次意外,自己都变成小朋友了,幸好还有个小丫头不会嘲笑自己的软弱。
因为这次意外,丫头似乎也变了,长大了,成熟了,不需要一味躲在自己身后,而是可以帮他遮风挡雨了。
“丫头辛苦了。”
赵恬恬学着荣珀承曾经拍自己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脑袋:“只要叔乖乖的,恬恬就不辛苦,谁让恬恬是叔的开心果呢?”
刘助理打了出租车,掏出手机拨通了白兰根的号码:“喂?白先生?您现在方便见一面吗?”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白兰根这几天为了查赵恬恬落水事件忙得不可开交,他不想让师傅知道,老人家身子骨本来就差,还喜欢瞎担心,可别影响了恢复,特意借口来了个大单在外面租了个房子住。
“是赵小姐拜托的。”
“那她怎么不亲自来!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白兰根嘴里抱怨着,挂断了电话,却是把定位也发了过去。
两人离着不算远,不多时刘助理就来到了一处老旧的居民楼前,敲开了二楼的一扇门。
“进来吧。”
几日不见,白兰根显得有些憔悴,刘助理不免有些担心:“白先生,你还好吗?”
白兰根随意的挥了挥手:“没什么大事,作息不太规律罢了,有事赶紧说。”
刘助理掏出了包里赵恬恬画的符咒:“这些赵小姐想麻烦师傅帮忙找认识的大师开个光。”
白兰根随意翻了翻符咒:“小迷糊画的?”
刘助理点了点头。
“为了给那个姓荣的?不干,拿走拿走。”
刘助理也不说什么,掏出手机作势就要打电话。
“嗨!你干什么!多大人了还打小报告!”
刘助理从手提包里掏出了一个信封:“我们少爷这次真的很危险,差点连命都没了,多亏了赵小姐帮忙,我知道开光也是费时费力的事情,也许有需要打点的地方,这些请白先生收下,如果不够可以随时联系我。”
“你这是什么意思?”白兰根皱起来眉头,他对两人之间什么时候需要这种金钱关系感到很不爽。
“这也是我们少爷的意思,赵小姐一直照顾少爷,没时间在师傅旁边尽孝也很自责,一方面大师开光的钱绝对不能让你们出,一方面这些钱也可以给你——”
“打住,东西留下,你拿着钱赶紧走。”白兰根看都不看就把一封信的钱扔回了刘助理怀里,“老子缺你这点钱?”
刘助理知道,他这是答应了,白兰根和荣珀承一样,也是个嘴硬心软的主,便也不再说什么,鞠了个躬,转身离开时,余光撇过白兰根随手扔在床上的手机,和洁白的小海豚。
“麻烦。”白兰根抱怨着,收好了符纸,给师傅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挂断,又响起了敲门声。
“谁呀?”
没人回答。
小心翼翼的打开一道缝隙,门外并没有人,只有一个保温袋,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和一个便签:按时吃饭。
“啧,麻烦。”
医院的生活多少有些枯燥,每天似乎都是重复前一天。
吃药,吃饭,做检查,荣珀承觉得似乎只有赵恬恬在的那几个小时,自己才是鲜活的人。
“叔,我来啦。”正想着,赵恬恬抱着一捧向日葵走了进来,拿掉花瓶里已经有些枯萎的剑兰,“好不容易才买到的小向日葵,叔喜欢吗?”
“喜欢。”
“赵小姐,你也不想想,你买的东西少爷有不喜欢的吗?”
刘丰真的新书诺言,除了偶尔回公司帮荣珀承收容文件,处理一些必要的事情,就是在这陪着他,感情自然也是亲近许多,都敢打趣了,当然也只限于赵恬恬在的时候。
“丫头,我得跟你商量一下,手机是不是可以给我看看了?”
荣珀承偶尔能听到路过病房护士的谈论声,从中也能对外面的新闻猜出一二,自然了解的赵恬恬的良苦用心。
不过马上都快过去一个月的时间了,舆论的好处就是,总会有新的新闻把前一波的巨浪压过去。
“那好吧。”赵恬恬掏出手机,“但是先说好,每天只能看三个小时。”
现在很多人,都把手机当成了身体的一部分,不在身边就难受的不行,荣珀承也是这样。
可断手机这么就,终于拿回手里了,一时间还真想不好要干点什么。
“丫头,打游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