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这几句话正应了此时赵恬恬的心思。
赵恬恬一向是睡眠不错的孩子,哪怕之前遭受了那么大的惊吓,有荣珀承在旁边哄两句也能安心睡着。
可此时,墙上的钟轻轻敲了十二下,窗外的一轮圆月通过窗棂,想用尽可能温柔的月光抚慰一下这颗难以平静的内心。
可时钟不知不觉又走了一圈,月亮也只好宣告失败,藏到了云彩里。
“黑皮,你说怎么办呀?”
“汪汪。”黑皮好像听懂了一样轻轻叫了两声回应着,不过除了汪汪,他也说不出什么别的话来。
“黑皮,我真的好喜欢叔哦,要是真的有缘无分怎么办?”
就像听到了赵恬恬的疑问,手机“叮咚”收到了一条陌生信息:合和之术。
和合之术!
赵恬恬曾经在书上看到过,和合术是中国道教流传下来的通过祭炼、祷祝和做法而恢复和增强男女感情姻缘的术法。
可是这术法师傅并没交过,去请教师傅和师兄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同意。
“叮咚”,又是一条来自陌生人的信息:巫蛊祝降。
这下赵恬恬知道这个陌生人是谁了,除了暮云中也不会有别人。
巫蛊这一类外道偏门或有一时作用,但反噬后果远大于收获,合而不久,她是绝对不会考虑的。
这样一来,事情又回到了远点。
“黑皮,叔对我这么好,我不能还他对不对?”
“汪汪。”
“可是如果我继续和叔在一起,这段有缘无分的感情若是转化成了孽缘,会对叔一生的运势有影响的,所以我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对不对黑皮?”
“汪汪!”
“我就知道你能理解我!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呀?”
这可能就是有些人愿意和宠物对话的原因吧?
它们感受到主人的悲伤与不安,会尽可能温柔的安慰,因为他们不会说话,你可以把他们的安慰解释成任何你想听的话。
赵恬恬下定决心就要付出实践。
月黑风高日,爬树逃跑时。
当时的桑树砍了,可窗外的石榴树已经是枝繁叶茂。
赵恬恬简单那个小书包收拾了两件衣服,跟黑皮交代道:“黑皮,你去门口等我,悄悄的走,不要出声。”
黑皮乖乖的轻手轻脚蹲在门口。
赵恬恬露胳膊玩袖子,不忘了在手上涂点口水,小手往上一攀就上了树。
顺着树干下到地面,还有一米左右的距离轻轻跳下,脸上的肉肉颤了颤。
幸好大门没锁,轻轻开门带上黑皮,一人一狗踏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荣珀承的房间只开了一盏台灯,暖黄色的灯光照在端坐窗前男人的侧脸,刚毅的棱角被月色温柔。
敲门声响起。
“进来。”
管家送上一杯牛奶:“少爷,赵小姐和黑皮已经离开了。”
“牛奶?”
“赵小姐在厨房留了字条,让您以后晚上只能喝热牛奶,少喝咖啡。”
“我知道了。”
“那赵小姐那边?”
“我自有安排。”
管家走后,荣珀承拨通了他私人安保团队的电话:“人看到了吗?”
“看到了。”
“跟紧,别暴露,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她的安全,每小时发定位给我。”
“收到。”
荣珀承喝了一口手里的牛奶,因为小丫头爱喝,家里买的都是最好的厂家加工灭菌的生牛乳。
浓浓的牛奶味让他有点不适应。
当时家里没钱,母亲买不起好牛奶,喝的都是廉价的奶粉和麦乳精,因此回忆里只有糖精的味道。
他不喜欢太甜的东西,但是他喜欢丫头,甜甜的声音,甜甜的长相,甜甜的味道,只要和她在一起,每一天都是甜甜的。
别墅虽然不是什么军机要地,但是总不可能夜不闭户。
说是试探也好,纵容也罢。
问:刚拐到手的小女朋友因为别人一句话跑了怎么办?
答:那就跟着,追回来,娶回家,打屁股(不一定舍得)。
赵恬恬又来到了第一次去的街上,仍然人山人海灯红酒绿好不热闹。
可这次,她不需要再找人问路,也不知道该去哪。
“黑皮,要不咱们去找师傅和师兄?可是就师兄那臭脾气,会不会去找叔的麻烦呀?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赵恬恬掏出电话,排除了叔,小刘哥哥和师兄,联系人列表里就只剩下一个名字了。
电话响了好几声,苏点点的声音还带着睡意:“喂?哪位?”
“喂?点点姐?我可以不可以去你家借住几天呀?”
“恬恬?出什么事了吗?荣董呢?”
“点点姐,事情有点复杂,我见面跟你解释可以吗?”
“成,你在哪?用不用我来接你?”
“不用啦点点姐,我觉得我可以找得到的。”
“你准备怎么来呀?”
“嗯——走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分钟:“算了,你发个定位给我,我开车去接你吧。”
赵恬恬找到了上次走丢时候去的那家警察局,给苏点点发了定位就坐在警察局门口等。
“小妹妹,你怎么又来了,找不到家了吗?”
上次接待赵恬恬的警花姐姐正好当值,看见门口坐了一人一狗正要上前询问,发现竟然是赵恬恬。
“没有没有,警花姐姐,我是在等人哦。”
“等上次那个帅叔叔吗?”
赵恬恬的表情有些暗淡,摇了摇头。
警花一脸八卦的问到:“怎么了?吵架了这是?给姐姐讲讲,姐姐给你出出主意。”
赵恬恬想了想说到:“警花姐姐,如果你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会给他造成很大的麻烦,他满不在意,但你却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你会怎么办呢?”
警花没想到赵恬恬会说出这么深刻的感情问题来,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这个我也不知道,每件事,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吧?不过我觉得,人生苦短,我们不要为自己想象的结果而耽误了眼前的美好不是吗?”
“可是我不想把我的开心建立在他将来的不开心之上,而且只要想到这件事,我就不开心。”
小丫头抱着黑皮,把下巴放在黑皮头上,眉头皱的都跟黑皮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