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哥哥?”
“嗯,”荣珀承边掏手机边说,“我看他和你师兄玩的还挺好的。”
这几日看不见的日子可是给赵恬恬无聊坏了,除了天天等着喝药眼睛好起来第七天私奔,别的基本没有事情可以做。
游戏也不能打,电影也不能看,荣珀承怕黑皮伤者赵恬恬,干脆连院子里也不让随便去。
“叔,好无聊哦!看不见感觉就连鸡腿都没有那么香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留着口水吃了一碗饭。
“那,叔带你出去玩?”
白兰根就像在两个人嘴上装了窃听器一样,立刻凑过来警惕的问道:“去哪玩?跟谁去?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因为清楚自己的私奔计划,赵恬恬让白兰根问的有些心虚,支支吾吾的说:“就是,就是出去玩嘛,肯定很快就回来了呀。”
白兰根将信将疑的斜着眼睛打量赵恬恬:“真的?你什么都看不见,打算玩什么?”
“当然是真的,我们打算,打算……”
“去听音乐会。”
一旁的荣珀承突然说道,举起手机在白兰根面前摇晃了一下:“久石让交响乐,今天晚上八点环球大剧院,票我已经定好了,需要我帮你订一张吗?”
“不用不用,没兴趣,小迷糊,十一点之前给我回家!”
白兰根放了行,赵恬恬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一蹦三尺高,差点提仔桌子腿上。
“丫头,小心点,快去换衣服吧。”
赵恬恬难掩激动:“叔,环球大剧院是什么地方?久石让交响乐又是什么呀?我应该穿什么样的衣服比较合适呀?”
荣珀承思考片刻说道:“嗯,环球大剧院是我们国家目前最大的剧院,离咱们住的地方不远,每年都会有多长国内国际知名的表演在那里进行。
至于久石让的话,是日本知名的钢琴家、作曲家,为多部著名电影写过插曲,咱们原来看过的《千与千寻》、《哈尔的移动城堡》里都有他的作品。”
“哦哦哦,我记得了!啊呀这么重要的音乐会,我应该穿什么好呢?”
果然,只要是女孩子都会有这样的苦恼,连他家的小丫头也不例外。
“走,我帮你看看。”
赵恬恬以为荣珀承是要带自己回屋里找衣服,没想到荣珀承竟然直接把自己抱起来出了屋,吓了一跳:“叔,咱们去哪呀?”
“给你看衣服呀。”
“去哪看呀?”
“师傅,SOHO潮人买手店。”
幸亏赵恬恬看不见,否则此时一定被眼前琳琅满目的衣服和上面简直天文数字的价钱闪花了眼。
“荣董,好久不见,我们这里又到了一批最新的夏季男装,您有什么要求吗?我可以帮您推荐一下。”
荣珀承平日里最烦在这些没用的地方耽误时间,基本上穿的都是同一款式的意大利定制手工西服,只有偶尔因为业务交际需要参加一些私人聚会的时候,就回来这种买手店直接让店员帮他搭配一套衣服。
因为荣珀承只看结果不看价钱的性格,也成功的成为了这里的VVIP会员。
“帮我们挑一身去听音乐会的衣服。”
“好的没问题,您的话我就按照平日里您喜欢的休闲男装搭配了,这个小姐姐有什么喜欢的风格吗?”
赵恬恬迷茫的睁着大眼睛,摇了摇头。
因为刚才进店的时候,赵恬恬一直是乖乖的拉着荣珀承的手,跟在他身后,所以店员都没有注意到赵恬恬的眼睛其实看不见。
荣珀承做了个手势,示意店员借一步说话:“我女朋友前两天受了伤,眼睛看不见,你就按照适合她的风格挑,不要太暴露,选好之后给她描述一下,不要提价钱,明白吗?”
“当然,荣董放心。”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店员已经拿着一个移动衣架走了过来:“今天为两位准备的是一套地中海风格的情侣装,整体都是蓝白色调,男士服装的灵感来自于西班牙那蔚蓝海岸与白色沙滩,女士的裙摆上增加了两篇的设计,就像阳光下闪闪发光的贝壳和小鹅卵石。”
不得不说,这个店员在描述上非常有一手,对于一个失明的人来说,也许荷叶边、V领、泡泡袖,这些服装名词并不能给她带来什么切身的体会。
但是通过描述和比喻,她似乎感觉自己正走在希腊的沙滩上,晚风吹过,这就是她想要的感觉。
“丫头,喜欢吗?”
“喜欢!”
“那换上试试吧。”
赵恬恬在店员的帮助下换上了连衣裙,荣珀承也换好了衬衫和西裤。
“麻烦帮我们两个拍张照吧。”荣珀承把手机递给店员。
“好的,没问题。”
赵恬恬朝着荣珀承所说相机的位置露出了一个璀璨的微笑。
“叔,好看吗?”
“好看极了,留着等你眼睛好了看。”
赵恬恬穿上这身衣服,白色的细纱从藕臂上垂下,像极了荣珀承印象里希腊小说里阿佛洛狄忒(古希腊神话中爱情与美丽的女神)的样子。
等到婚礼的时候,也要给丫头搞一身这样的婚纱。
荣珀承如是想着,把这句话寄到了备忘录里。
音乐会提前半个小时入场,为了方便赵恬恬眼睛看不见不要踩到裙子也是特意选择了刚刚过膝的长度和一双平底鞋。
这场国际音乐会座无虚席,即使荣珀承联系了音乐厅的古董也实在弄不出一张包间的票,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最后排靠角落的安静位置。
反正赵恬恬也看不见,荣珀承也不希望被打扰。
音乐会的开场以中国观众最熟悉的久石让作品开始,《菊次郎的夏天》,《天空之城》,《千与千寻》,《龙猫》。
每一曲之后,观众就会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但作为刚了解这些不久的赵恬恬,一个半小时的音乐会对她来说熟悉的作品不过屈指可数。
眼前持续的黑暗,久石让舒缓灵动的曲风,渐渐平静下来的观众,剧场里适宜的温度,都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赵恬恬睡着了,睡得很香,至少在从椅子掉下去之前都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