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照片,是新从暗房里洗出来的照片,崭新的照片。
她面无表情的捏住照片的边角把照片放在手里,所有的记者都在等着看她的反应,等着看这个被别人插足了婚姻却好似一无所知的女人会露出怎么悲凄的反应。
然而,安佳亦在缓缓捡起那张照片之后,却抬眼面对着所有的记者,淡淡出声:“你们误会了。”
她镇定的解释:“郝小姐醉酒之后,是我让我丈夫去酒店里把她接出来的。”
“您为什么这样做?您面对丈夫***而妥协了吗?”
“我的丈夫绝没有***。”安佳亦举着那张照片,说的异常坚决,“我丈夫跟郝小姐不过是同学而已,难道看同学醉酒要装作视而不见吗,况且郝小姐还是一个公众人物,若是一个人醉酒落单住进酒店,我们也不放心。”
记者们一阵骚乱,一个女人尖声问她:“您是在自欺欺人吗?”
秦怡语调冷肃:“请你注意言辞。”
“我知道口说无凭,不过既然你们断定郝小姐已经怀孕,那么不妨多等几个月,等孩子降生,自然就知道真相了,血缘关系跟医学鉴定是不会骗人的。”
这话说的很巧妙,记者们也无从辩驳,只是穷追猛打:“那就是说,您也怀疑那孩子跟您的丈夫有关系。”
“不,我想我丈夫是被我害了。”她轻轻一笑,“我这样毫无芥蒂的让他去帮助自己的同窗,反而惹他被别人怀疑,甚至是诬陷,是我大方的过头了,我想我以后应该杜绝他跟所有女人来往才对,免得惹出更多的小道消息,,诸位,你们说,对吧?”
记者们面面相觑,完全没有料到这个女人这时候还能笑出来。
两方沉默对峙了一会儿,就在大家想散去又不甘心的时候,手术室的灯忽然灭了,一个穿着手术服的医生从声控门里走出来,看到外面这么多人,皱了皱眉:“请你们保持安静,这里是医院。”
安佳亦没动,秦怡却悄悄推了她一下,她这才从人群里走出去,迎上那位医生:“请问郝小姐的情况怎么样?”
“送医比较及时,孩子勉强保住了,但是需要静养,你是她的朋友吧,麻烦你通知她的家人。”
“好。”
那医生说完就皱着眉往前走,记者们不得已让开一条路,他却似乎并不满意,嗓音淡漠:“对了,我们医院没有允许是禁止携带摄像机跟照相机的,请你们马上离开,不然我要请保安人员上来了。”
记者们这才不甘心的散去,安佳亦看见苏彻就站在等候手术的椅子旁边,刚才似乎也有人围住他,为了刻意拦住他靠近她。
毕竟,大家都比较喜欢挑那个看起来比较软弱的人欺负。
安佳亦走过去,看着他:“郝小姐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苏彻坐下,双手合十,垂着头,低低出声:“对不起……佳亦。”
“今晚要留在这里吗?”
“我留在这里陪学姐。”秦怡自告奋勇。
唐子修扯了扯唇角,没说话。
“那我们能回家吗?”安佳亦在她身边,蹲***子来轻轻问他,那模样就像是在迁就一个发脾气的小孩子。
唐子修看着有点发堵。
苏彻过了片刻,才抬头看安佳亦,眼里的歉疚明显的掩藏不住。
安佳亦跟他对视:“我们回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