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有着梅兰竹菊的字画,都是些老字画,字迹清晰,笔墨潇洒。
苏彻跟父亲苏强分别坐在玻璃圆桌两侧的竹藤椅上,椅子上有厚厚的绒毛垫子,很暖和。
苏彻给父亲到了杯茶,清茶的香气缓缓晕散。
苏彻看着从容自若的儿子,也有些不懂他究竟为何会如此淡定。
“辞职的事情跟佳亦商量了吗?”
“已经说过了。”
“他同意?”
“同意。”苏彻放下紫砂壶,抬眼看着父亲,眉眼清澈,“爸,我不会为难佳亦。”
“那你辞职是因为什么?”苏强扶了扶眼镜,审视着自己的儿子,“孕妇的情绪是容易被外界因素刺激到的,你这个时候辞职会让她为你担心。”
“我知道。”
“知道你还辞职?”苏强瞪着他。
苏彻笑笑:“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姓郝的那个姑娘,我听说……”苏强不悦的顿了顿,“她已经开口说肚子里的孩子跟你有关系,你辞职是因为那姑娘?”
苏彻点了下头,苏强的脸色马上就阴沉下去。
只是刚要说话,外面就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苏彻脸色微变,起身:“我去看看。”
苏强来不及拦他,苏彻已经迅速起身,拉开书房的门就看见安佳亦做出了个要敲门的动作,皱眉:“你怎么上来的?”
“扶着楼梯上来的。”刚才有不小的声响的。
“……”苏彻的视线定格在她受伤的脚上。
苏强也起身往门口过来,看见安佳亦扶着门框做出一个敲门的姿势,另一只脚还抬起来,发现安佳亦受伤了,严厉的问苏彻:“这是怎么回事?”
苏彻很无辜,摸了摸鼻子,把安佳亦扎到脚的前因后果汇聚成一句话:“她脚被玻璃扎伤了。”
“你也太上小心了,”苏强责备苏彻,然后冲儿子开口,“还不快把佳亦抱进来,你要让她在外头站多久?”
苏彻有点被惊倒,看着苏强,苏强严肃的重复:“抱进来。”
父亲鲜少出现严厉的表情,但是对安佳亦的事情就特别的上心,苏彻勾起唇角来——真是不可思议,他都有点怀疑父亲对这个儿媳的中意程度远远超过了母亲对儿媳妇的中意程度。
其实,苏强对安佳亦好的原因很简单。
只因为,当年他觉得愧对了安家。
安佳亦知道这件事,也心知肚明公公今日对她的好都是因为当年的愧疚。
苏彻抱她的时候,她只是扶住苏彻的手臂,柔柔看着苏强:“没爸爸想的这么严重,我已经好多了,阿彻,麻烦你扶我进去吧。”
苏彻知道她害羞,她脸皮在长辈面前的时候向来很薄,要是在这个时候抱她进门,她肯定是不愿意的。
苏彻就这么扶她进去,扶她坐在自己坐的那藤椅上,她简单打量了苏彻爸爸的书房,看见房间里那梅兰竹菊的字画,愣了愣,然后又移向那边挂着的水墨画,翘起唇角,脸上的笑意很温柔:“那是郭沫若先生的画吧。”
苏强看过去,点了点头:“苏彻爷爷留下来的。”
安佳亦想起以前去苏彻奶奶家的时候看见的那些字画便笑笑,极为不在意的脱口而出:“我记得爸爸以前也喜欢。”
“……”苏彻看向安佳亦,眼神稍微有些惊诧跟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