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让张慧萍愣了愣,足足过了好几秒,才看看郝璐璐,又回头同儿子确定:“这是真的吗?”
苏彻淡淡扫一眼坐在对面手指慢慢僵硬的郝璐璐,点头应道:“千真万确。”
这一刻。
三个人之间的心情都不相同,且心思各异。
张慧萍有些无措,不知道面对着郝璐璐是否该表现出身为一个婆婆听到儿媳怀孕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惊喜。
郝璐璐坐在一旁。
看着郝璐璐凸出的腹部跟脸上稍显落寞孤独的表情,周围看过来的人都觉得怜惜。
苏彻却是轻轻提醒母亲:“妈,佳亦还在等。”
佳亦还在等着,不能在这里久留。
张慧萍瞬间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身为一个孩子的母亲,身为儿媳的婆婆,究竟应该怎么做。
她长叹口气,起身,怜爱的看着郝璐璐:“那伯母就先走了,璐璐啊,你要是需要什么帮助,可以尽管跟伯母说,能帮的,伯母都帮你,不要拿伯母当成是外人。”
郝璐璐眼里不知道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情绪,已经噙着一层薄薄的泪意。
点点头:“伯母您路上小心。”
“嗯。”张慧萍沉重的点了点头。
郝璐璐又道:“阿彻,开车小心。”
苏彻脚步停住,微微侧头:“谢谢关心。”
男女恋人的情分已经不复往昔,就算是身为朋友,她对误会毫无解释的行为也让他的家人深深的误会了他。
现在这种朋友关系尴尬至极。
他觉得,他跟她也许连朋友关系都没有必要保持下去。
因为她们连朋友也不适合做。
苏彻转身离开,不做留恋,也未曾从眼珠里让人捕捉到半分对郝璐璐的怜惜之意。
他要怜惜的,需要怜惜的,只有自己的妻子,只有安佳亦。
同母亲一道出茶座,上车,行驶上路,他一直都沉默着。
张慧萍也觉得头疼的很,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愁道:“阿彻啊,你说这事儿可怎么办?”
“谁的事?”
“你这孩子,怎么还跟你亲妈我明知故问?”张慧萍皱了一下眉头,挺身抬头,“佳亦是你名正言顺娶进来的,她怀孕我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可是璐璐这边……”
“妈,有些事情你眼睛看见的,心里认为的,都不是正确的。”
“那你说怎么才是对的?”
苏彻驾驶平稳,不骄不躁,自然从容,听母亲这样问,微微逸出一个笑,意味深长:“顺其自然,自然能等到水落石出。”
听儿子口中讲出这样寓意深长又晦暗不明的话,张慧萍微微一怔。
难道说,儿子已经知道接下来即将要发生什么?
所以,要她静静等着事情的变化,让她看看结果?
面对这样的儿子,她自然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只是微微叹气,脸色平和下去。
或许,自己的儿子真的会让自己等着,等出一个真相大白无需解释的结果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