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上,都是沿用上次的成员,我不过是担了这么个名号而已。”她将汤锅的火关上,微波炉也一并关了,然后取碗给苏彻盛汤,端到饭桌上,“不要说这个了,奶奶状态还好吗?”
“马上就能出院,不过我爸妈还是决定让她在医院里多养几天。”
安佳亦将白饭盛好,看他进去洗手间洗手,出声:“老人家是应该多休养的,我什么时候能去看她?”
苏彻洗完手,将毛巾搭在架子上,转身出去:“佳亦,奶奶催我们办婚礼。”
安佳亦微微一怔:“什么时候?”
“双方的父母谈谈,尽快。”
安佳亦沉默下去,苏彻坐在饭桌前吃饭,喝了口汤,抬头夸她:“怎么你手艺进步的这么快?”
安佳亦笑笑:“七年,我不该成长些吗?”
这话虽然没有什么深层的意思,却总是在说出这么长的一个时间的时候让苏彻忍不住手上的动作都一顿。
这是一个禁忌,他等同于抛弃了她七年。
现在要跟她结婚,跟她办婚礼。
她却不复当年那样活泼热情,时间冲淡了她原本的热忱,现在留下的不过是一种对以后生活的思考跟顾虑。
“佳亦。”
“不要对七年的时间那么敏感,你知道我并没有别的意思。”他吃饭,安佳亦将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去那边的沙发上将广告文案翻开打算再看一遍。
苏彻看着安佳亦在光下的模样,忽然觉得这么女子冷淡平静下去的时候果然是变了一个人的模样。
仿佛感觉到苏彻在看她,她抬起头,扬起唇角,眼瞳都有迷人的璀璨光彩:“我会跟我妈商量的,婚礼的事情随时可以,我在H市没有什么亲戚,基本上不用通知太多人,同事就不通知了,好朋友可以说一声。”
她念书的时候想过很多次自己嫁人的场景,有王子牵着她的手,可以穿着极地的华丽婚纱,手捧着新娘捧花,头上戴着圣洁的头冠,像个公主一样。
其实,二十八岁就不会这么想了。
特别是喜欢一个人喜欢了这么多年,却忽然结了婚跟他共处一室的时候。
婚姻生活跟恋爱生活无法混为一谈,要顾忌很多事情。
而且,她跟苏彻的情况还很复杂。
苏彻对她温柔体贴,她与他相敬如宾。
她以前认为自己会把苏彻变成自己生活的中心,会一直围绕着他。
现在隐隐觉得,那样的想法软弱而没有自信,甚至是一种自卑的胆怯。
如果苏彻真的喜欢不会因为一点小事而嫌弃她,如果苏彻不喜欢,她把他奉为自己的神也不会让他觉得喜欢。
或许,结婚之后她也依旧应该坚持做自己。
比如说,在自己的职场生活里力争上游,保护些曾经关照了自己的人。
将广告策划翻到最后一页,隶属唐氏。
忍不住的叹口气——免不了,要跟唐子修打交道。
真是麻烦。
安佳亦想的一点都没有错,唐子修在策划案的初稿交上去的时候,亲自以洽谈业务的名义将她约了出去。
临去赴约的时候,黄有为作为部门的经理跟她啰啰嗦嗦,总体意思就是一定要让这位少董对我们报以信任,这单子签不下来就统统自杀谢罪,马屁一定要给唐少董拍的舒舒服服。
安佳亦一句‘实力比拍马屁更能让他信任’把黄有为顶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