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是个明白人，苏彻说了这一句话，她就明白了。
“佳亦不肯走？”
苏彻从卧室里走出来，关好房门：“她是我妻子，走去哪里？”
“是你不让她走。”林晓晓瞪着苏彻，打从一开始就不想要让自己的女儿嫁给姓苏的，现在看来果然是没错的。
只不过，女儿却死心塌地的愿意进苏家的家门，她没有拦住，是她的错。
“妈，佳亦怀着身孕，暂时不适合回娘家去住。”
“你不让她回去是吧？”林晓晓冷冷看他，“既然不让她回去，那么也别让她认我这么母亲了。”
林晓晓已经气极了，用力看了苏彻一眼，就转身离开苏彻的家门。
慕枫一直都没插上话，看见林晓晓走后，垂下头：“对不起，没劝住……”
苏彻叹口气：“外人都劝不住。”
苏彻没有责怪慕枫不顶事的意思，这件事情外人都不好插手，他心里明白的很。
苏彻请苏强坐下，苏强坐在沙发上，心情低落，眼神复杂，十几年前的事情现在还觉得愧疚：“我当时不该那样决定。”
“爸……”苏彻叫了苏强一声。
苏强却不知道为什么，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声音低下去，喃喃自语：“可我当时觉得这孤儿寡母没有一笔赔偿款以后的生活真的没法过，至于你表哥……”
是张慧萍哭哭啼啼求他千万不能不管的。
他当时只能做两个决定，一个是让死活不赔钱的张尧去坐牢，一个，就是给那母女一笔赔偿款，让张尧免了牢狱之灾。
很多人都选择了第二条。
他也做主为林晓晓母女选择了第二条。
可是，很多年过去，却发现，林晓晓始终没有改变选择。
她宁可不要钱，也要一个公道，要一个给肇事者的惩罚。
她这样固执的人已经很少很少了，不管是十几年前，还是现在。
现在，出了车祸，大部分人还是选择赔钱了事，因为死者的家属也认为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总要想办法活下去。
而活下去不能没有钱。
没有几个是会深仇大恨到真的去要求对方偿命的。
而且，法律也不会轻易决定肇事者的死刑。
林晓晓这个个例，甚为棘手。
……
安佳亦睡不着，客厅外面的声音渐渐弱去，消失。
她找到自己的手机，拨电话给牛萌萌。
牛萌萌那边接起来还挺惊喜：“怎么忽然想要给我打电话？”
安佳亦捂着嘴说不出话来，只是在被子里发出类似哽咽的声音。
那边的牛萌萌细细的听电话这边的声音，听着听着就觉察出不对劲来：“喂，你哭了？”
她没应声，牛萌萌却不放电话，追问：“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现在在什么地方？要不要我去接你？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啊，别光哭啊……”
牛萌萌那边紧张的不行，这边安佳亦却迟迟不说话。
牛萌萌撑不了了，在那边爆发：“你什么时候变成了一颗玻璃心？！安佳亦！安佳亦你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你跟我说！你跟我说啊！”
牛萌萌是安佳亦相交了多年的好朋友，对安佳亦的脾气秉性深深的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