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打开门,张慧萍也站起来:“我老公来了。”
话音才落,门口就进来一个中年男人,个子没有苏彻高,身材微胖,短发,戴着眼睛,一张笑脸很是和蔼:“亲家……”
林晓晓愕然一怔,忽然腾地一下推开椅子站起来,双眼视线死定着他,脸上笑意全无:“原来是你,苏法官。”
“你是……”他皱眉,惊愕不已,“安太太?”
“没错。”林晓晓将椅背上的包拿起来,扫一眼旁边一脸愕然的张慧萍,冷静的出声,“苏太太,这婚事不用谈了,我女儿不会嫁给你儿子。”
本来融洽的气氛急转直下,门口赶来的安佳亦跟苏彻都是一愣。
安佳亦搞不清楚状况的出声:“妈……”
这时候三个人的视线才转到门口,苏彻握着安佳亦的手,被林晓晓一眼就看见,她几步过去,分开两人,扯住女儿的手就走:“佳亦,我们走。”
安佳亦一路被母亲拉着下楼,苏彻没有追出去,只是若有所思的站在窗口看着林晓晓跟安佳亦拦住的士坐上去。
张慧萍叹口气,坐在座位上问苏强:“老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
苏强神情复杂,没有说话。
张慧萍又看站在窗边背影挺拔的儿子,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来。
“彻儿?”
苏强突然出声,苏彻转回头,黝黑的眼珠看着自己的父亲:“爸。”
“对不起了,儿子。”苏强是文化人,官做到一级大法官这样的高度也不简单。
他对儿子向来没有其他父亲那样严厉,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从小就有分寸,长大后更不用操心就能把事情都办的井井有条。
但是,他从来没想到自己当年审过的案子会像是因果循环一样再次回来变成一道坎。
而且,这次拦住的不是他自己,是他的儿子。
苏彻没说话,又转回头去看窗外。
窗外,月朗星稀,是个好天。
安佳亦被母亲拉回去,母亲并没有疾言厉色的重复自己给她坐下的决定,只是冷冰冰的告诉她:“佳亦,苏彻是苏强的儿子。”
母亲的语速有些快,而且夹杂着不可忽视的愤怒与仇恨,连双眼的神色都是前所未有的冷。
安佳亦觉得这样的母亲让她有点陌生,抿了抿唇,问林晓晓:“妈,苏强他……跟您有过节?”
一说这话,就好像是戳到了林晓晓的心房,林晓晓转头看着她,视线冷锐:“你连自己的爸爸是怎么死的都忘了吗?”
“可是妈,撞死爸爸的肇事者不是姓苏。”安佳亦小声的反驳。
林晓晓眉眼冷厉,转回头看着前面:“没错,撞死你爸的不是姓苏,但是审这案子的却是姓苏。”
安佳亦愣了一下,张口无言。
母亲对父亲的死一只耿耿于怀无法释然,她不贪财,也不缺钱。
当年父亲被酒后驾车的富家子弟撞死,对方直接委派了律师过来谈,要求私下解决,死个人开多少价钱让她们自己说。
林晓晓悲愤不已,不止拒绝跟对方私了,而且直接一纸诉状就告到法院里。
不要钱,就要这个酒后驾车撞死人的肇事者去坐牢赔罪。
但她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那个肇事者不止是富家子弟,而且背后有四通八达的人脉关系。
并且,连当年负责审这个案子的法官都似乎是向着那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