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跟米粥有仇一样,三下五除二喝完,然后把碗往旁边柜子上一放,又问:“你说。”
苏彻却不紧不慢的解了袖扣,去柜子里拿睡衣:“你已经睡八个小时了,现在是凌晨三点,我想休息一下。”
“可你明明答应我……”
话还没问完,苏彻就拉开浴室的房门,然后回身看她:“你要不要一起洗?”
“不!”下意识的,安佳亦就一口否决了这个决定。
苏彻皱眉,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然后吩咐:“待会儿我洗完,你过来冲一下,感冒悟出一身汗。”
很嫌弃的语气。
安佳亦开始怀疑苏彻是不是讨厌她这个脏东西。
其实安佳亦从囚室里被接出来,到回家躺在床上,意识就没有清醒过。
但她看着柜子上的感冒药能猜出苏彻做了什么,给她吃感冒药,捂毛巾在额头上降温,或者,在她身边守了八个小时。
这些都仿佛像是恩赐一样让她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伸手摸摸自己的肩膀,的确能感觉出浑身都一层薄汗。
苏彻不说还好,一说就让安佳亦这个轻微洁癖症患者马上跳下床开始找睡衣。
苏彻很快洗完出来,乌黑的头发在洗浴之后更是温亮如玉。
安佳亦从他身边经过,苏彻顺便告诉她:“我帮你放了洗澡水,里面有薰衣草精油,可以多泡一会儿。”
安佳亦没多想什么,直接进去。
似乎对这样的妻子有些无奈,也仿佛已经深深的习惯,见她进浴室,才睡眼无声的笑了笑,有些陌生的宠溺渐渐氤氲。
他侧卧身子睡在床上,安佳亦出来的时候卧室里的大灯已经被关了,只有床头的小台灯亮着。
温暖的橘色灯光照在苏彻侧卧身子拉起的被子上,安佳亦有些难掩心动,悄悄过去,揭开苏彻的被角,然后挤进去。
苏彻感觉到,慵懒的睁开眼睛,在她开口之前先提醒她:“我很累,你别闹。”
安佳亦鼓足勇气伸出去抱他的手马上就缩回去,然后看他的后背跟后脑,想着苏彻把她弄回来肯定是废了好一番功夫,垂下眼睛道谢:“谢谢你把我救出来,阿彻。”
苏彻半睁了眼睛,对这样明显疏远而礼貌的道谢觉得有点不悦。
安佳亦翻身过去,跟他背对背的侧卧着,打算睡觉。
身后却突然有了响动,下一秒,一只大手搭在她的腰上,然后把她拉进怀里:“为什么要道谢?”
声音虽然低平,但是没有温柔的感情。
安佳亦身子有点发僵,回答的谨慎了一点:“谢谢你把我带出来。”
苏彻凑近她:“再说一次。”
安佳亦很奇怪,想要回头,却被苏彻抱住,无奈只好再说一次:“谢谢……呜,别……”
话都没有完整的说出来,苏彻就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薄软的唇瓣覆盖在她的唇上。
安佳亦脑子轰鸣了一声,然后扶住他的肩膀:“等一下等一下……”
跟苏彻是夫妻,这样的事情她并不排斥,却无法接受苏彻突然就毫无预兆的压住她,起码要把话说完不是吗?
苏彻从她唇瓣离开,俯身看她,眼底晶亮:“佳亦,我是你丈夫,不是别人,不要事事都跟我道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