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彻接到的那个电话是谁的安佳亦不知道,但是苏彻的脸上笑容很淡,淡的近乎没有。
安佳亦隐隐能猜出那是谁。
多半就是郝璐璐。
年假结束的日子越来越近,安佳亦跟苏彻在初二回到市区的公寓,按习俗这一天是女儿回娘家的日子。
苏彻买了东西跟安佳亦一起回家,林晓晓好像正等着,门铃一响就来开门。
以前对苏彻的那种不待见,在日积月累里已经不再表现在脸上,现在看起来仿佛一切都很温馨。
安佳亦吃过午饭之后跟林晓晓一起织毛衣,苏彻也在旁边看她学。
老一辈人的人仿佛都习惯了亲力亲为,林晓晓觉得安佳亦的身孕越来越大,就开始给外孙做虎头小棉鞋,还用毛线钩那种很精美的小帽子小鞋子。
安佳亦看着很喜欢,林晓晓就手把手的教她,她的手倒是很巧,就是动作有点慢。
安佳亦穿错了针挽错了扣,苏彻都会在旁边指点她。
苏彻很聪明,看着林晓晓织了几针就了然于心,安佳亦织到三点钟的时候开始犯困,打呵欠。
苏彻把钩针跟毛线放在旁边的竹筐里,问她:“要不要去午睡?”
林晓晓看安佳亦犯困,又看了看表盘,将自己那钩针跟毛线也放在一边,起身:“睡着了再出门坐车会着凉的,你带她回去睡吧,我也不留她了,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都能来嘛。”
苏彻征求安佳亦的意见,安佳亦困得眼皮打架,点头跟苏彻下楼。
林晓晓跟女儿一起下楼,看苏彻给她开门让她上车,然后跟他道别后才坐上驾驶席,摆手目送他们离去。
女儿嫁出去的几十天,就突然觉得疲惫起来。
心里紧绷着那根弦松了,唯一牵挂着的女儿也有了一个好归宿。
她开始觉得一直以来强撑着身体的那股劲在一点点的泄去,就像是一只一直以来都在努力鼓起来的气球,女儿一嫁了,她放松了,那拴着气球的扣也松开了。
她这辈子唯一支撑她的就只有女儿,看着女儿结婚,生子,看着她一步步走完人生的路,她就觉得满足了。
只不过,女儿一下就成了别人的。
她还是有些不舍。
以前都是天天晚上看着她,现在只能偶尔见她回来,心不免觉得孤单起来。
勉强笑笑,她转身上楼。
觉得关节炎又疼起来。
……
安佳亦已经开始犯困,车子到家的时候已经困得歪倒在座位上睡着。
苏彻用棉衣裹住她,把她抱上楼,生怕她着凉。
苏彻把她放下的时候,安佳亦伸手抱住他的脖子,眼睛半睁着。
“怎么?还要睡前一吻?”
她点点头,还真的顺着杆子往上爬。
苏彻只能笑着在她唇瓣上吻一下,安佳亦这才心满意足的松手钻进被子里。
苏彻没有别的事做,就脱了外套换上家居服侧卧在她一侧,撑着头看她。
虽然安佳亦没怀孕,不过他现在好像已经习惯去关注她,甚至加倍小心的照顾她。
如果佳亦真的怀孕,他也许会激动的跟电视演的那些即将当爸爸的人一样手舞足蹈不知所措起来。
想着就觉得心里柔软起来,也放松身体躺在他的身侧,闭上眼睛去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