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听这声音,就能想象到说这话的人是一张什么样的面孔,果不出所料,循声看去,车窗摇下,费爵斯的侧脸出现在眼前。
没有温度,也没有表情的侧脸。
“费爵斯,你怎么来了?”顾安浅怀着胆战心惊的心情上了车,小声问出一句。
她这样问算是多余的吧?费爵斯一直都是那么厉害的样子,怎么会找不到她呢?
“听你这语气,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是吗?那我应该在哪里?”费爵斯不答反问,语气并不算好。
“你上班这么累,回到家里就休息好了啊,不用过来接我,我可以自己回家的。”不出现在这里,也可以在家里啊!
“你这是在说我多此一举了是吗?”费爵斯并不忙开车,只是挑眉看着她。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多想了!”顾安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忙否定。
“为什么这么晚才出来?”费爵斯的脸色依旧不好,“你要去上班我并不反对,但是不能加班熬夜,不能晚回家,这是我对你的唯一要求。”
费爵斯字字掷地有声,就像是一面鼓似的敲在顾安浅的心里。
“你又没说过。”顾安浅小心翼翼地说了句。他这样的要求倒不算过分,但是今天出来的晚真的不是她刻意的,只是聊到设计上,她就有很多地方想跟Mathew探讨,所以一时忘了时间。
“那我现在跟你说了!以后不许再犯了!”费爵斯绷着一张脸,声音里透满了严肃。他都已经做到了这样的让步,只希望她别再惹他担心和生气了。
这一个月来,他几乎已经快习惯了每天回家就能看到她,可她突然又要重新回到工作当中,他倒也不是说不行,但她晚回家就是不行。
“今天是意外嘛,因为我是中午才来的,所以离开得晚,以后不会了。”顾安浅细声细语地回着。她自己也不明白她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唯唯诺诺的了,她就这么怕费爵斯吗?
看来她和费爵斯之间的鸿沟依然存在,并没有消失,只是之前都一直在被他们忽略着。
接下来的几天,因为临近参赛,顾安浅也变得更加忙碌了,她认真地把自己的想法和Mathew的建议串联起来,然后设计出样品,到公司问过Mathew的意见。
毕竟想法和实际情况还是存在着一定的差距,而Mathew为了给她进步的空间,对她的提点也是越来越少,更多的都是问她的想法。
最终在距离参赛的两天前,顾安浅终于做出了满意的设计,送上了比赛的路。完成这一切之后,她竟然松了一口气,而不是很忐忑的样子。
“你这是已经有信心了?”Mathew把她面上的笑容捕捉进眼里,有些意外,因为她一直是个想拿出勇气来并不容易的人。
“不是,只是经过一个月的努力,终于可以有作品参赛了,我心里更多的是满足,并不怎么在乎得失。”顾安浅摇头笑了笑,若问她现在对自己的作品有多大的信心,她依然还是会说没有的。
自信这种东西并不是想有就一定能有的,只是现在终于卸下来身上的重担,她更多的是坦然和轻松。
“Mathew,我这样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很不应该啊?”话已出口,她这才想起站在她身旁的人是Mathew,他的老板,给她机会的人,并不能完全当做是朋友的人。
她说这样的话会不会不好?会让他觉得对不起他的教导而感到生气吗?
“没什么应不应该的!这既然是你心里的想法,那就是应该的。”Mathew听后淡然一笑,“其实你能有这样的心态也好,毕竟距离公布比赛结果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在这个时候就开始提心吊胆,你不是会活得很辛苦吗?”
“谢谢你,Mathew。”顾安浅听后,心里的担忧瞬间没有了,升起的是对Mathew由衷的感谢。
这一个月来Mathew真的给了她很多鼓励和支持,给了她足够宽裕的时间去完成设计,甚至是在她走到瓶颈的时候,适时地拉了她一把。
如果没有Mathew,她完成作品的过程不会顺利,不会轻松,现在也更加不会有这么平静的心情。
“安浅,跟我就不用这么客气了,我最希望的还是能够看到你完成梦想,只要我能做的,我一定会帮你。”Mathew的目光在这时凝聚在顾安浅脸上,眸里的感情很深很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