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忧什么?”顾安浅重复了一遍这话,心里却又完全追寻不到答案。
“这我也说不清楚,可能他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会给自己招来麻烦吧!”Mathew猜测道。
“那怎么办?如果他真的是有这样的顾虑,不管我们再怎么逼他也是没用的,他是不会说实话的。”如果村民真的是因为担心招惹麻烦才不肯说实话,那么再想让他开口说实话也是很困难的。
“你别着急,我们先回去,再想想,也许会有办法。”Mathew见她愁眉不展,便轻声安慰道。
既然有了这一发现,利用这个发现来展开调查也不是不可能的,总之是会有办法的。
顾安浅抬眸看了眼Mathew,在他的面上永远挂着暖意融融的笑容,总能给人布满阴霾的心里撒进阳光。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好像就永远也走不到绝境似的。
Mathew真的是一个很不一般的存在,如果能够早点认识他就好了,也许她的人生会是另一番不同的景象……现在想这些,可不合适。人生哪有重来的?又哪有自己做选择的余地?
为了怕晕车,回去的路上,顾安浅不敢吃东西,就这样空着肚子回家。Mathew看到她离开的背影,心中很不是滋味,他突然很想跳下车去,拦住她。
只要一想到她现在回去是要去见费爵斯,跟费爵斯一起生活,她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一般的疼。
他到底还能没能控制住心里的感情,就这样任由着它滋生蔓延着。
什么都没吃,但是她回到家之后还是吐了。与晕车无关,是因为妊娠反应,她最近吃得越来越少,吐的次数却越来越多了。
伸手按在小腹的位置上,已经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里面有一个硬物的存在。
孩子啊孩子,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到来?你的到来太不是时候了,妈妈对不起你,可能没办法给你一个完整而美好的家庭了。
她真的希望那个人不是穆允珠,那她就可以不再犹豫就告诉费爵斯她怀孕的事情,不用撑得这么辛苦。但是Mathew说的那些,她也发现了,那个村民的确是神色古怪,欲言又止,似乎是心有顾虑。
也许他真的是认出了那辆车子,只是现在,还没办法证实这一点。
顾安浅回到房间没一会儿,楼下就响起了开门声,是费爵斯回来了。她赶忙从床上坐起身来,努力地想要做出一副很有精神的样子来。如果不能这样下楼去给他做晚饭,他一定会怀疑的。
不管怎么说,目前她都只能死命地撑着,努力地瞒着,不管多辛苦,也绝对不能松懈。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还在穿拖鞋,费爵斯已然推门进来,动作之大,门被摔得很响,把她给吓了一跳。
看过去,只见费爵斯冰着一张脸,带着明显的怒气靠近。
“跟我说实话,你今天去了哪里?”
她早该知道甩下保镖的事情会很快传到他耳朵里去,只是没想到他会表现得这么愤怒。
“和Mathew去谈了一个合约。”既然保镖把什么都告诉给了他,肯定也会说她是和Mathew在一起,所以她是撇不清的,最好还是坦然的承认。
“谈合约?什么地点?见的什么人?”费爵斯继续追问道。
“你干什么?审犯人啊?”他的语气令她受不了,“费爵斯,你什么意思啊?到现在你还在怀疑我和Mathew是吗?”
“回答我的话。”费爵斯怒声一吼,面上的怒气加重。
“还用得着我回答吗?你不是那么能耐的吗?不是什么都能查得到的吗?”顾安浅看着他,突然间觉得很好笑。
说完这话后,顾安浅便倒头下去,拉过被子盖在头上,再不去理会他。
费爵斯一脚踹在梳妆台上,有东西散落在地上的声音传来,然后是摔门离开的声音。
她原本以为他们之间存在的障碍是穆允珠,只要查清了穆允珠不是害死妈妈的肇事者,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还能维持下去,不会被破坏。
但是此时此刻她才知道她错了,他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她和费爵斯连夫妻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他们还有什么?
夜里十二点,屋子里静悄悄的,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顾安浅翻了个身,肚子里空得厉害,她实在受不了,起身下楼去给自己煮东西吃。
费爵斯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会不会回来。其实不回来也好,他们现在最好的就是保持着这种疏远的关系,太过亲近的相处,到头来伤害的只可能是两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