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还跑吗?”
闪电划破夜幕,轰隆隆的雷声中,躺在地上的少女猛的挣开双眼,眸中寒意彻骨。
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后脑勺突突的疼,司皎忍不住捂了捂头。
她不是死在天劫下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循着声音看去,那是一座旋转楼梯,她此刻正躺在楼梯的底部,一个穿白衬衣的少年从上方一步一步的走下来。
眉眼精致,漂亮的不像话,手中却拖着一根高尔夫球杆,看着她的眼神灿若星辰。
接受着脑海中的记忆,司皎皱起了眉头。
这具身体与她同名同姓,是云城司家的大小姐,刚刚高考完就被人绑架幽禁,历尽千辛万苦后终于逃跑回家,一家人表面心疼她,转头就联手未婚夫下药,麻利的把她送了回来。
只因为绑架她的不是别人,是贺修年,风都顶级世家,贺家的继承人。
这样一尊大佛,司家抢着抱还来不及,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事已至此她才明白,从一开始,家人就没有想过来救她。
贺修年回来后,对于她逃跑的行为很是生气,两人大吵了一架,争执中,她不慎滚下楼梯,当场没了气息。
这才有了司皎的重生。
她本该在天劫下魂飞魄散,如今机缘巧合下重新拥有了一具身体,因果循环,相应的,她也得为原主做些什么。
感受到周身的怨气凝结不散,她想了想,在心里郑重承诺,
我以傲天宗宗主的名义发誓,那些伤害过你的,一个都不会放过!你的身体,我会好好珍惜。
心里蓦的一轻,无形的气息抚过她的脸,随后打个转消失在地底。
直到此刻,这具身体的使用权才正式属于她。
空荡的别墅里,犹如罂粟一般的少年步步逼近,眼尾泛起一抹嫣红,颤声哄道:“乖,只要打断你的腿,你就再也不会跑了。”
他爱怜的看着司皎,举起手中的球杆。
呵呵,废话,谁腿断了还能跑。
司皎心里冷笑一声,虽然这具身体目前毫无修为,可她是谁,纵横修仙界三百年的女魔头!
这么一个小小的凡人,还敢妄想打断她的腿。
眼神一凝,她双手闪电般击出,贺修年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手中的球杆便被劈手夺走,紧接着,是一记窝心脚,他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少女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黑白分明的杏子眼里带着一抹嘲讽,“小辈,胆子到是不小。”
他看着她的眼神反而更加狂热,“皎皎,你打人的样子真好看,再来一下好不好。”
……神经病吧!
司皎气笑了,对着他又是一脚,力度之大,直让他当场吐了一口血。
饶是如此,他眸中的火焰越发热烈,痴迷的看着她,“皎皎,你这样好看,真想让你永远呆在我身边。”
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可以打断你的四肢,再用绳索绑住,这辈子你都插翅难逃。
越想越兴奋,他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嘴角咧到耳根,眼尾的嫣红绮丽,“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哪怕断了腿也没关系,贺家会养你一辈子……”
此人有病,要不是身上没了修为,他早就被弄死千百回了。
司皎暗骂了一声,看着那个明显脑子不正常的少年,掂了掂手中的球杆,对着他的头就是一杆子。
这一下用尽了全力,不死也得脑残。
然而接触到他的一刹那,一股斥力自他身上发出,本该落到后脑勺的球杆,诡异的向下偏移几寸,削了大半力度后敲到了后颈。
少年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警告!这里是法治社会,宿主不得对他人做出致命行为!”
一道尖锐的电子音响彻司皎的脑海,犹如同时拉开一百台防空警报,带着刺耳的电流声,持续的轰炸她的神识。
她脸色白了白,喉中涌上一股腥甜,及时扶住栏杆才不至于摔倒,忍不住低吼一声,“我知道了,你先闭嘴!”
那道声音渐渐平息,与此同时,她的识海中多了一个金光闪闪的系统,上书四个大字,
功德无量。
她:……
什么玩意儿?
“宿主生前杀业太重,天道特意为宿主打造了功德系统,待攒够八十万功德后,便能渡劫成功,直升仙界。”
或许是感应到了她一脑袋的问号,那道电子音继续解释道:“系统会时刻监督宿主一举一动,望宿主能够洗心革面,日行一善,早日实现飞升的夙愿。”
“道理我都懂,可明明是他想打断我的腿,我凭什么不能反击?”
司皎摸了摸后脑勺,一手的鲜红,应当是从楼梯滚下来造成的,伤口不住的刺痛,温热的液体缓慢的划过脖颈。
她有些暴躁,作为一名剑修,和人打架是常有的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不是你搞死我就是我**你,哪有人会在意什么杀不杀业。
如今却因为这个扯淡的理由,被迫绑定系统,从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摇身一变,成为日行一善的冤大头,这滋味可真是……啧。
系统顿了顿,语气居然带了点苦口婆心,“可以适当反击,但不能致命,再次提醒一遍,这里是法治社会,不是动不动就杀人夺宝的修仙界,在这里杀人是要坐牢的。”
“……知道了。”她磨了磨牙,又对着昏迷的贺修年补了一脚。
少年脸色更白了一分。
罢了,如今身上没有半点修为,若是真的进去了,恐怕轻易出不来,人在屋檐下,还是低调点吧。
凝神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和曾经相比,简直弱到可怜,气海内空空如也,丹田中的火焰到是明亮的一如往昔。
她倒抽了口气,在识海中疯狂摇着系统,“我那么大一柄灵剑呢?!”
那可是花了足足一百年,耗费了她全副家当才铸成的本命灵剑,怎么可以离她而去!
系统干咳了一声,“丹火不是还在吗?那把剑太危险了,和你如今的定位严重不符,系统代为保管,待你飞升之后在还你。”
“我要丹火有个锤子用,我是剑修!那不是一把普通的剑,那是我的尊严!”
有句话她没说出来,其实那不仅仅是她的尊严,还是她的钱。
为了那把剑,她被迫学了医术,因为修仙界的医修贵的离谱,又被迫学了道术,因为捉灵除妖同样贵的离谱。
多少次战斗结束,她吃着自己练的止血丹,辛酸的都不敢路过医修的家门。
又有多少个日夜,她蹲在坟头与地缚灵大眼瞪小眼,绿幽幽的磷火中,它化身移动的灵石,滋养她干涸的钱袋。
身为傲天宗的宗主,可她穷的叮当响,这像话吗?
当然像话。
众所周知,剑修,是最能烧钱的职业,随随便便一柄灵剑就要数十万的灵石,更何况经常会负伤看病。
而全员修剑的傲天宗,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个个口袋比脸干净,不少弟子背地里还经营着劫富济贫的副业,但方圆百里之内,居然找不到比他们更穷的了。
“宿主,你如今的定位是悬壶济世的医者,和捉灵收妖的散人,咱们先定个小目标,治好他一万个绝症,收他一万只妖,早日攒满功德,早日飞升。”
“……”
司皎在心里狠狠竖了个中指,俯身抓着贺修年的左腿,拖着他出了门。
【作者题外话】:希望我的闺蜜能看见,我爱她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