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然,我们回去吧。”季川西再一次说话。
苏怡然终于将目光转向季川西,“你们走吧,我不会离开这里的。”
“怡然,我们都很担心你。你不要这么任性好不好?”
苏怡然笑了,“川西,在你的眼中,我一文不值。所以,我所做的,所想的,所选择的都是无理取闹。其实,我这么多错,归根到底也只是因为你不爱我而已。一个不爱的人,看在眼里,便什么都是错的。我爱你,是错。我想要你的一点点好是错。就连我放弃你,躲到这里开始新的生活也是错。川西,我累了。我真的不想自己所有的喜怒哀乐都由你来操控了,我也过怕了这样的生活。所以,就这样吧。你放我自由。”
苏怡然的一番话像是落在了季川西的心上一般,让他疼了。
“怡然,你不要这么说。是我对不起你,跟我回去吧。以后,我会照顾你的。”
“照顾?我有什么样的资格呢?我是你的谁?你又是我的谁?平白无故地,我为什么接受你的照顾呢?川西,既然我要的,你给不了,算了吧。我真的不想再勉强了,总是想要在一个心里没有自己的人心上安放一个自己进去。既是作践了自己,也是为难了别人。你说是吧?我现在在这里很好,过得很单纯。和孩子呆在一起,人心都会慢慢地变得纯洁起来。很多事情,也比较容易忘记。所以,你们回去吧,说什么我也是不可能离开的。”
“怡然……”林安宁开口叫苏怡然的名字。一开口,便掉了眼泪。想到魏青远对她所做的一切,林安宁觉得自己只想抱着这个女子。给她一点点温暖,就如同很多年前一样。可是,她却不敢。她怕遭到拒绝,怕被苏怡然冷漠地推开。怕她那样清晰明了地告诉自己,她根本就没有和她拥抱的资格了。
“不要对着我哭!我不要你的可怜,林安宁,我一点都不需要你的可怜。你这个样子,只会让我觉得讨厌!”面对季川西,苏怡然还可以那样平静。可是面对林安宁,她却怎么都无法静下来。她给她的伤害,太深太深了。寒冰怎么能够轻易融化呢?何况,是人心中的寒冰。
“怡然,我们能不能不要这样?我们曾经是那么好的朋友啊!”
“你也说是曾经是不是?安宁,已经不可能了。换句话说,如果我知道后来所发生的这一切。当年,我根本就不会和你成为最好的朋友。你在我的生命之中,扮演的,是让我承受灾难的角色。如果没有你,我会过得比现在好很多。所以,你明白了吗?认识你,是我最大的错误。”
“我承认,很多事情因我而起。可你也报复我了,不是吗?你对着我泼硫酸,怡然,你是我毁掉我整个人生啊!既然我们都伤害过彼此,功过相抵,为什么就不能给彼此一个机会呢?”
“就当做是我这个人心胸比较狭窄吧,所以,你林安宁能做到的,我苏怡然做不到。”
苏怡然如此坚定的态度让林安宁无话可说,她几次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始终没能吐出一个字。
季川西走到苏怡然的面前,看着她,“跟我回去,给我个机会弥补。”
苏怡然摇头,“我不要这种勉强的恩赐,以前或许可以。但现在我不要了。”
“我是真心的。”
面对季川西的认真,苏怡然笑了。“在我面前,你从来都是骄傲的。今天,就让我也骄傲一次吧。季川西,我不要你的补偿,也不要你的好。你走吧。”
季川西想补充点什么,却被苏怡然冷冷地挡回。
“快点走吧,别耽误我上课了。”
说完,苏怡然便转身往里走。转身的那一刻,苏怡然的眼眶就红了。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苏怡然坚定地将它擦掉。
其实,刚刚有那么一刻。她差点就答应他了,只差一点点而已。那是多大的诱惑啊,摆在她的面前几乎让她无从拒绝。好像一伸手,她便能拥有这份幸福。可是,她选择了拒绝。她很清楚,他不爱她。既然不爱,那这份照顾便永远不是自己想要的。她怕,即使真的拥有,也不会快乐。
如果一分钟的快乐,要用一辈子的伤心来换。她宁可选择如现在一般过最简单的生活。
“我们回去吧。”苏怡然进去很久后,季川西对林安宁说道。
“川西,我真的不放心她。”
“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