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素没有继续劝说朱氏,她知道自己这个娘亲虽然心寒罗文举的所作所为,但这种年代哪里真的会有离婚,尤其在农村他们的观念里只有婚姻不幸是自己命不好,再难也得咬着牙过。
想必要不了几天,罗文举就要过来找朱氏了,导师随便说说软话,朱氏就会心软回去。
果然不出罗素所料,朱氏在她这才呆第三天,罗文举就过来跟朱氏说好话,
朱氏也没三言两语哄的有了回去的念头。
罗素看着罗文举,眉眼间尽是讥诮道:“你不是收了我娘的三十彩礼吗?过来找我娘的意思是,要把那三十块钱还我?”
罗文举脸色一变,“还钱?什么钱?你孝敬老子的钱,凭什么还你?”
“我已经用三百块钱买了自己,你是谁老子?我多给你三十是给我娘赎身的,孝敬?你配?”
朱氏怒意翻涌道:“我以为你过来是真的知错了,没想到你是钱也要人也要。”
罗文举看着自己婆娘也向着闺女,气的拂袖又离开了。
罗素知道罗文举不会舍得把三十块钱吐出来的,那么他只要过来找朱氏,她就跟罗文举要钱。
这样朱氏就能多出来住一阵子,希望靠自己拖延的时间,能让她自己想明白。其实出来住并没有什么抬不起头来,人还是要为自己而活。
就这样罗文举来了两次,都被罗素要钱给推了回。
罗素的新房也在朱氏和罗文举的僵持中,终于可以入住了。
一大清早,朱氏就帮着罗素收拾行李。
虽然罗素衣服不算多,但满满一屋子的菌菇包可都是要搬走的。
就在罗素为这些菌菇包搬家发愁时。
大院门口传来‘突突突’的声音。
她眼睛一亮,跑出院子。
抬眼一看宫策正坐在拖拉机上朝她笑着,
她回之一笑道:“你来的真是太巧了,我正愁菌菇包怎么搬呢。”
宫策跳下车眼底尽是宠溺道:“你昨天跟我说今天就搬到后山,我当然会过来帮你搬家。”
宫策刚走进小屋就和朱氏对视上了。
朱氏一蹙眉道:“宫家三小子,你咋来了?”
宫策看见是自己未来丈母娘,立刻摆出灿烂的笑容道:“朱大娘,我过来帮罗素搬家。”
朱氏狐疑的点了点头,侧身走出小屋。
一出去就把罗素拉出院子,压低声音问道:“宫策怎么会来帮你搬家?他不会对你有什么企图吧,娘跟你说你得离这个人远点。”
罗素不解的看着朱氏,“娘他怎么了?你不会在意的是他在村里的名声吧。”
“名声都不在意,还在意啥?再说了他都多大岁数了,马上二十八的老光棍了,你跟他若走得近,村里人指不定怎么编排你。我闺女长的好,还是广播员,你以后想找对象随便扒拉着挑。”
罗素怔然的看着朱氏,若是被朱氏知道宫策已经是她对象,恐怕朱氏会瞬间炸毛吧。
但经过这么久的相处,罗素知道自己对宫策的感情越来越深。
若娘亲真的如此不喜欢宫策,这倒是件麻烦事。
看来一会我得跟宫策谈谈,让他多在朱氏面前刷刷好感。
宫策拎着编筐走到院外,看着门外母女似乎正在聊什么。
他咳嗽两声。
朱氏立刻缄默,一声不吭的回了屋子。
虽她不喜宫策,但宫策恶名在外,她也不想招惹。
宫策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几分尴尬,他抬眸与罗素对视。
眼神中显露着疑惑不解。
罗素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向宫策做了两个鬼脸,“搬好了吗?先去后山,我再慢慢跟你说。”
宫策回想刚刚朱氏的神情,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聊的事情跟他有关。
但罗素又要卖关子,让他更加拿捏不定,心里一阵打鼓。
可能是他迫切想知道聊了什么,所以很快就把行李都搬上了拖拉机。
带着罗素回了后山。
宫策为了方便开车在后山清理出一条平整的土路。
罗素和宫策的新房与后山下的荒地格格不入,宛如煮泡面里面扔两个海参的即视感。
宫策把行李往屋里搬,罗素进行归类整理。
忙到下午,二人终于全部收拾好。
罗素揉了揉酸软的肩膀,脸上略显疲惫但眼底止不住的雀跃。
这就是我的家吗?
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宫策走到她的身后,温暖的大手搭在她的瘦弱的肩膀上,力度匀称的按了起来。
罗素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阵阵温度,舒服的闭上了眼,声音略娇憨:“按重点。”
大手加了几分力度,低音沉稳的声音传到罗素的耳畔。
“够重吗?”
罗素慵懒的用鼻子发出嗯的一声。
“早上,你和我丈母娘聊的事情,是不是跟我有关。”
罗素闭着眼睛,嘴角噙着俏皮的弧度。
“嗯,我娘让我离你远一些。”
肩膀上的手忽然一停。
罗素眉毛皱了皱。
肩膀又传来了一阵阵有力的按压。
“为什么?”
“因为,我娘觉得你名声不好,其次认为我们年龄相差太大。”
“名声我可以改变,不过年龄…”
宫策眉头紧锁,果然他没猜错,的确朱氏聊的事情就是自己。
虽然他一直不在意那些所为的名声,但若因为这个被罗素的娘所抵触的话,那会影响未来他求亲的成功。
在他陷入沉思时,一只温软无骨的小手覆在他的手上轻柔的拍了拍。
“我给了我爹三百块钱作为他养育我长大的补偿,条件就是我未来嫁谁与他无关。我娘也在现场,她虽然不喜欢你,但若是我执意要嫁,她也不会棒打鸳鸯。不过能被我娘喜欢的话,自然最好。所以你要有空去她面前逛逛,刷刷好印象。我再多帮你说说好话,我们循循渐进慢慢让她接受你。”
宫策反手拉住罗素的小手,走到她面前眉宇间淡淡关切。
“你爹是不是做了让你寒心的事?否则你怎么会给他这么多钱,以我对你的了解,这恐怕已经是你所有的钱了吧。”
罗素脸上看不出喜怒,眼色平平道:“对他而言我的存在,不过是为了得到一笔不得的彩礼罢了。他从未喜欢过我,当初我五叔和李巧儿窜使我嫁给邻村的张富贵,我爹差一点就同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