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田娟听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工分?挖啥鱼塘?换的菌菇包又是咋回事?
不对啊,这菌菇包咋听起来这么像自己早上看见的东西呢。
那玩意不是罗素用来投机倒把用的吗?怎么就变成了给村民换工分的了?
中山装的男人听得眉头紧锁,为何这大娘说的什么菌菇包跟举报投机倒把的东西这么像。
他看向田娟,严声问道:“这就是你要举报的人?这不是在给你们村造福吗?”
刘大娘听见男人的话,立马脸色一变道:“啥举报?田娟你去县城举报罗素那丫头了?”
还未等田娟解释,男人看向大娘,眼神尽量温和道:“大娘,你好好跟我说说,这位罗素同志和菌菇包的事情,我是接到这位女同志举报你们村的罗素通过贩卖大量蘑菇投机倒把,但我听了你刚才的话,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解,我不能冤枉任何一个好同志,更不能姑息任何一个坏分子。”
男人的话被离的近的几位村民都听见了,纷纷主动过来帮罗素进行辩解。
但大体意思和刘大娘描述的都一样,都是罗素免费送菌菇包给村民,让村民们帮村里挖鱼塘。
听完村民们的话,男人狠狠的盯着田娟,厉声道:“这就是你说的坏分子?她若是坏分子,哪里还有好同志?这种充满奉献精神的好同志,竟然被你诬陷成投机倒把的人!荒唐!我要见你们大队长,让他好好教育教育你!都是一个村的,看看人家罗素同志,再看看你,云泥之别也不过如此!”
田娟一个农村妇女,哪里见过什么大世面,被男人这么一吼,脸刷白的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同志,我早上看见她搬家,上面都是长蘑菇的东西,谁看见那场面不认为是为了卖钱啊。”
可男人根本没有听她的解释,直接绕过人群去找大队长核实情况了。
大队长在办公室内正忙得焦头烂额,完全没有抬头的时间,余光看见桌前站了人,便自动机械的问道:“姓名。”
半天没有回应,他不耐烦的抬头想催促,却看见站在眼前的是穿戴整齐干净的中山装的男人。
这男人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大队长立刻起身恭敬的问道:“你好同志,你是?”
男人声音低沉却不失威严道:“我是县城负责抓捕投机倒把的局长,汪正。”
大队长深吸一口气脸色一正,啪的站的笔直道:“汪局长怎么亲自莅临小青村了,难道我们村出了坏分子?”
男人摆了摆手,让大队长别那么紧张:“本来是为了这个来的,但刚刚我初步核实情况时,发现这其中似乎有误解,所以劳烦大队长亲自述说一下,罗素同志和菌菇包的问题。”
大队长听见男人的话,心里一紧。
王老二这家伙还真去县城举报了,甚至惊动了县城抓投机倒把的一把手。
幸好刚才宫策及时找自己,再晚一步的话怕是罗素就真的危险了。
不过现在既然已经解决了,他到也不紧张了。
淡定的把事情复述一遍,他的话和村民说的也是一个版本。
中山装男人听完后完全相信了罗素不止没有投机倒把,更是难得的好同志。
甚至心中对这个大队长赞不绝口的十七岁姑娘充满了好奇,她是怎么研究出这种方法的?
更有趣的事,她有这么好的办法,不仅没有用来投机倒把,还免费分享给村民,帮全村挣工分。
小小的年纪会有这样的觉悟可是非常难得的。
若不是听大队长说她正忙着在给村民登记分发菌菇包,他现在就想看看这位有趣的姑娘。
男人让大队长必须好好教育田娟,让她多向罗素同志学习。
大队长连忙保证,一定会好好教育。
男人这才在大队长的陪同下,满意的离开了办公室,独自返回县城。
刘大娘看见男人走后,立马剜了田娟一眼,声音带着怒意道:“田娟你啥意思?是不是不想让我们好?若是罗素真被抓走,没人给我们蘑菇,我第一个活撕了你!”
村民纷纷带着恶意看着田娟,一副要揍她的样子。
给田娟吓得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田娟回家后发现王老二不在家,她现在一肚子的疑问想找王老二问个清楚。
到底在自己离开村后,发生了什么,罗素那死丫头明明投机倒把,怎么变成造福村民了呢!
所以见他没回家,她立刻又去后山罗素家门口。
可罗素早已经大门紧闭,门口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气的田娟连连骂道:“这蠢老爷们,死哪去了!等我找到你,非扒你一层皮!”
“不用找了,我现在就带你跟他团聚”
一个宛如恶魔般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吓得田娟浑身一抖,尖叫不停。
那人在后面立刻捂住田娟的嘴,给她嘴里塞块布后,给她脑袋套个麻袋,扛在肩上向山上走去。
罗素在屋内也听见了田娟的叫声,不过她可没空管田娟是死是活。
最好有人揍她一顿,罗素才解气。
若不是王老二和田娟搅和,她也不至于今天送出去九个菌菇包。
明天菌菇包上的蘑菇就能收了,九个菌菇包上的蘑菇足够她再做九十个菌菇包的。
现在却白白送了出去,想想她就肉疼。
今天搬家本来就够累的,现在为了做菌菇包,还要生火给高粱进行煮沸杀菌,利用晚上的时间晒干,明天好把菌菇包分给村民们。
她生火后边煮高粱边自言自语的骂着王老二和田娟。
骂着骂着,她突然想到刚刚开会时,宫策接近王老二。
后来她就再也没有看见王老二和宫策的身影。
这俩人去哪了呢?
罗素越想越觉得奇怪,便跑到宫策的家里,发现宫策并没有在家。
难道宫策找王老二聊天去了?
她晃了晃脑袋,算了反正宫策也不会吃亏的。
王老二又打不过宫策的,就算发生口角,被打的肯定是王老二。
所以她虽然觉得奇怪,倒也没有放在心上,又回到厨房继续煮高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