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就这么过去了,尽管激动的很晚才睡下,但总归还是睡下了。
新的学期,新的人,新的制度。就如四季不停的在更迭,就如这白昼与黑夜不停地在交换。都说花落了会再开,草枯了会再荣,殊不知今年的新花早已不是旧时花,新草不是旧时草,新人也已不是旧人。
上一届的人走了,我们来了,新的血液注入进来,而我们也从原本的大哥哥大姐姐变成了小弟弟小妹妹。
第二天,高年级的学生来了,不过看起来似乎比我们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许唯一的差别就是,他们比我们多了一些从容淡定,也不如我们那样东张西望。不错,他们是已经在这里生活了至少一年的人了。
“蓝白,蓝白。”走在去食堂的路上,梁桂林这家伙一边用手肘拐我的腰一边低声喊道,还不时贼眉鼠眼瞅两眼儿食堂门口的方向。
“怎么啦?”本来我在打量着周围的人来着,可是此时被他一拐,我一下子转过头来疑惑不解的问道。食堂的位置在我们男生宿舍的东边儿,宿舍和食堂中间则是一片空地,靠着宿舍的地方是锅炉房和打热水的地方,而此时我们就刚过这一片空地,马上就要到食堂了。
“那边,那边,有个漂亮的美眉。”那家伙一边对我向左边的洗手台挤眉弄眼,一边儿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直直的就往食堂里走。
那时的食堂还没有换新,整个食堂都挤在几百平米的平房里,厨房在房间的东部,好像还有一些买小吃的地方,比如麻辣烫什么的,对于老食堂我已经没什么记不清楚了,只记得里面的饭菜超级难吃,而且在那里吃饭,连坐的地方也是没有,就连吃饭用的碗也都是掉了漆、坏了底儿的瓷碗,也不知道是多少人用过的。
后来,我并没有在哪里吃过多少次,不仅是因为味道的缘故,而且还是因为价格的原因。那时候我们的经济水平实在是不高,我和我哥哥两个人,每个人一周也就五六十元的生活费,来回的车费都是二三十,而一碗饭却要五六块,所以,我们也根本吃不起的。
“你说的是哪个?”看了好一会儿,我还是没找到梁桂林所说的那位美眉,毕竟此时很多人都端着碗站在外面吃饭,女孩子也是也团一团的,都是好几个人一起,有面对着我们的,也有背对着我们的,我怎么知道他说的是谁。
“就是那边那个穿着绿衣服,牛仔裤的。”迅速的瞥了一眼,梁桂林又回过头来对我小声道。
“靠,人家背对着我,我怎么知道她乖不乖。”按着梁桂林所说的特征,绿衣服,牛仔裤,倒确有这么个人,尺长的头发用黑色的发带束着,搭在后背的中央;高挑的身材,绿色的外衣蓝色的牛仔裤,穿在她的身上很是合适,微曲着腿,端着碗,还不是说两句话,本来应该不算优雅的动作,可是此时此地出现在她的身上却如此的协调。其实,那时的我已经被她的背影征服了。
“怪我洛,早让你看你不看。”撇撇嘴,梁桂林做出一副欠揍的模样给我看。“怎么样,要不要过去看看啊?”不过马上,他那张脸就变了形状,一双小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嘴角边两个浅浅的酒窝,还有一口镶着钢环的牙齿,带着讨好的语气,期待的看着我。
“算了吧,不就是个女的么,又不是没见过”不过那时的我对看美女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或许是因为心里有人的缘故吧,也是因为当初报名时父亲的那一巴掌和我下的决心。
“看看嘛,反正现在也没事儿。”梁桂林不死心,盯着那边那个绿衣服背影对我说道。
“啧啧啧,算了,我还是离你远一点儿吧,免得过会儿被人误会。”看着他一副猪哥样子,我嫌弃的摆摆手,作势向一边躲开。
“真是可惜了,碰上你这么个不解风情的家伙。”收回目光,梁桂林又恢复了正儿八经的模样,还一本正经的说我不解风情,我那时的心情,若是用现在的网络语来形容的话,只怕“那也是醉了”。
“得了吧你,真是没看出来,原来你小子这么色。”
“什么啊,我这叫拥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懂么,一双美的眼睛。”梁桂林说的理直气壮,就好像偷窥别人是应该的似的。
“切,懒得和你鬼扯”
抛下那位美眉,还是吃饭要紧,毕竟有句话说的好,民以食为天,吃饭为大,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小尴尬,貌似不是一句来着。
狠了狠心,缩手缩脚的摸出五块钱,炒了碗蛋炒饭,哦,对了,里面还有火腿来着。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吧,终于炒好了,我俩激动的捧着碗拿了双一次性筷子走出了食堂。不是我们不想在里面吃,关键是里面人实在是太多了,环境太差了。站着的、蹲着的、几个人围在一起的,总之乱得很,而且说话的声音嗡嗡嗡的,听着就烦人,还不如在外面来,虽然不太雅观,但好在清静,也干净,不会遍地是洒落的米饭,扔的纸团。
现在想起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本来应该是白花花的大米,当到达我们手里的时候却变成了黄不拉几的东西,卖相实在不是一般的差,也难怪会有那样的味道。
“妈的,什么破碗,漏了我一手的水。”当我们还了碗走出食堂的时候,梁桂林还在骂骂咧咧的。说起来也是好笑,我和他俩用的是一样的碗,可是偏偏他的碗就是坏的,底部穿了几个针眼大小的洞,炒饭的油汁全都流到了他的手上,也怪不得他要这样了。
“什么食堂,这么垃圾,以后再也不来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