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生道长败了!”
魏源和秦泽两人瞳孔微缩,眼前这个结果虽然出乎自己意料之中却又在清理之中。
毕竟人家玉生道长是封印了五成的实力来和自己打的,净石和尚又使用了开挂般的厉鬼气息,打过也很正常。
玉生道长躺在草丛,不复之前的仙风道骨,道袍破破烂烂,满头白发披散。
他双眼之中满是惊骇之色,他看着净石和尚慢慢从金佛体中走出,嘴里不断呢喃着:“天骄……天骄……”
净石和尚走出后,金佛自我崩散,刚才的一切都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了。
净石和尚脸色苍白,显然刚刚强行使用大招对他如今的身体状况来说伤害十分巨大。
魏源和秦泽两人上去扶住净石和尚,防止他倒下。
“带我去那。”
净石和尚先是看了眼躺着的玉生道长,然后伸手指了指一处草地。
魏源与秦泽两人搀扶着他,慢慢地移动到了那个地方。
“可以放开我了。”
魏源两人松手,静静地看着净石和尚的下一步动作。
只见净石和尚缓缓蹲下,伸出自己的手,缓缓贴在了那块草地上。
“嗡嗡嗡……”
一阵奇异的鸣声传来,魏源二人感觉自己脚下的土地开始震颤。
净石和尚手缓缓上抬,一道白色光芒随着他的手掌上抬缓缓从草地内出现。
待白光散尽时,一块通体幽黑带着浓浓死气的石头出现在他手中。
正是魏源当日在记忆画面见到的那块石头,净石和尚的来世寄托。
净石和尚看着它,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随即他开始念诵经文,手上的幽黑石头因为这些经文的念诵开始不断颤抖。
“咔咔咔…”
一阵阵脆响传来,只见那块幽黑石头不断有黑色颗粒落下。
那些颗粒落在草地上,刚刚回春的草地又开始枯黄起来。
不过随着这些黑色颗粒的落下,这石头也开始源源不断露出原来的颜色。
是一种纯洁的乳白色,散发的是浓浓的生命气息。
在这生命气息下,枯黄的草地又开始转绿。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玉生道长眼中,他震惊了。
“这……”
他眼中满是惊骇之色,这不是道家的阴阳太极吗?这净石怎么会的?还使的如此精细?
若没有过人的天赋,能将阴阳太极使用到这种地步,至少都需要十年的磨炼。
“这家伙才是真正的天骄啊……”
玉生道长眼神复杂,愈发了解这个净石,他心中就愈发不是滋味,想想自己的那几个徒弟,这对比差距简直有些过于大了。
在他如此想的时候,玉石那边也将幽黑石头净化成了一块通体乳白的圆石。
“多谢两位施主相助,若不嫌麻烦,贫僧来世还望两位关照一番。”
净石和尚转身看向魏源两人,鞠躬道。
“净石大师言重了,关照之事是自然的。”
两人一路上已经被净石和尚折服,自然不会像一开始一样那般抵触。
净石和尚报以感激的笑容,然后看向手中的石头。
双手微微发力。
“咔嚓!”
手中的石头被捏碎,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白色光团。
“去吧。”
净石和尚手一挥,那白色光团朝着远方飞了去,化作流光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
“诸位,再见!”
净石和尚朝着魏源两人挥挥手,紧接着双眼一闭,倒了过去。
而魏源与秦泽脑海中也出现了一个地名:金安市章新区迎新大道26号。
这应该就是净石和尚转生的地方了。
魏源两人扛起昏过去的刘明,此刻这家伙身上已经没有净石和尚的存在了,从此她就是他了。
“玉生道长,小辈先走一步了。”
秦泽朝那边还处于震惊之中的玉生道长抱拳告辞。
玉生道长却没有回他,依旧呆呆的看着净石和尚原来提取石头的地方。
两人扛着刘明,离开了这个刚刚发生过惊天战斗的地方……
与此同时,在金安市的人民医院二楼妇产科的手术室内,一名孕妇正艰难地生产着,额头上的冷汗不断冒出,腹部的绞痛感几乎要将她疼晕过去,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她咬了咬牙坚持了下去,这就是母亲的伟大!
旁边的医生已经开始安排人询问家人是否要剖腹产了,因为如果再这样下去,孕妇和小孩都要出现生命危险。
突然,一道所有人都看不见的白光没入了孕妇的腹部。
原本忍受着巨大疼痛的孕妇突然感觉一股暖洋洋的气息包裹了自己,疼痛感瞬间退去,刚才的一切似乎都是一场梦。
“好困……好想睡啊。”
她感觉现在自己只要一闭眼就能睡过去,但是身下的孩子让她仍然保持着清醒。
“出来了!孩子出来了!”
听到旁边护士欣喜的声音,她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地开心笑容,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护士小心翼翼地托着手中刚出世的小生命,这婴儿和其他刚出生的孩子有很大的不同,一出生双眼就是睁开的,而且透着一股子灵性,让在场的人啧啧称奇。
“牛先生,恭喜您喜得一位大少爷。”
正在手术室外焦急等待的踱来踱去的牛正业抬头,眼中满是惊喜地看着护士手中的孩子。
那双灵性的大眼睛让他喜欢的紧,连忙走了过去,口中不断的低喃道:“好啊,我也有儿子了,我也有儿子了……”
一旁的亲朋好友也围了上去,看着孩子那灵气的模样,都竖起大拇指开始恭喜牛正业。
“正业……”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所有人听到这声音都安静了下来。
只见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妪坐在过道旁的座位上,刚才就是她在说话。
牛正业一脸欣喜地抱着孩子,慢慢来到老妪身边,将孩子捧到老妪面前,有些激动地说道:“妈,您看,您的大孙子多可爱。”
老妪看着那孩子,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当真是可爱的紧,看到这双眼睛,老妪的脸上不自禁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想好给这孩子取什么名字了吗?”
她问道。
“就叫牛镜时吧。”
牛正业几乎是马上就接道,这话说完他自己都是一愣,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刚才自己怎么想出这个名字来的?
老妪笑呵呵道:“好,以后我的大孙子就叫牛镜时了。”
“你以后就叫镜时了。”
她看着那孩子,笑着道。
那孩子居然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一样,居然嘴角微微上扬,也露出了一个笑容…………
…………
“呼!”
郑风猛的从黑暗中苏醒,睁眼,一道和煦的阳光撒在他的的脸上。
他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头,回想起之前的事……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的看向旁边的床位。
见到那位老人依旧安静地躺在那昏睡着,他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慢慢走下床,这才发现地上不知何时躺了三个和尚。
见到这三名和尚,他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双目开始变得猩红,但看了看旁边的老人,那猩红很快褪了去。
“砰!”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猛的被推开了。
“嗯?”
“哎?”
看清进病房的人是谁后,两人同时发出一道疑惑的声音。
………
“事情就是这样,这次是我的错,是我太笨了。”郑风满脸苦涩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刘明。
魏源和秦泽听了他的讲述,不禁捂着额头,对这郑风气的有些无语。
魏源看了看旁边病床上的老人,那是一家福利院的院长,而郑风从小就是在那家福利院长大的。
在郑风的讲述中,这老人从小就很照顾他,每次吃饭都会偷偷夹点肉给他,并且摸着他的头告诉他长身体的时候应该多吃点。
在她身上,郑风感受到了不曾拥有的母爱。
故而在郑风成为御鬼者后,这家福利院的院长经常会收到一些匿名的巨额汇款。
善良的老妇人没有选择将这些汇款用于己用,而是全部捐给了福利院,用以给孩子们安置些新衣物和改善伙食。
然而就在一个月前,郑风接到一则噩耗。
老妇人病倒了,得的还是很严重的癌症,胃癌晚期。
郑风纵使是一名御鬼者遇到这样的事情也没有办法,找遍了所有医学界这方面的专家,全都表示无能为力。
就在一星期前,三名僧人找上了他,并且跟他说可以治好老妇人的病。
原本郑风是不相信的,但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理就让这三名僧人试了试。
让他惊喜的是,经过这三名僧人的各种念经做法之后,老妇人的气色的确好了许多。
他感激地跟这三名僧人说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他会尽全力给。
但这三名僧人却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他们说自己只是救人一命,并不是为了世俗之物。
郑风想挽留他们,因为老妇人的病还未完全治愈,但三名僧人说自己需要去云游四方,并不能一直呆在这。
不过这三名僧人走的时候告诉他,下次他们还会回来给老妇人进行下一次的治疗。
但是要求郑风一定要在场,否则他们没办法给老妇人进行治疗。
今天中午郑风正好是接到了他们的电话,故而才会心急如焚地连任务都不想做就要跑路。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刚到这里就被三名僧人偷袭了,也只有到那时候,他才明白自己是被算计了。
“哎,你啊,还真是蠢!”
听了郑风的讲述,魏源不禁摇头道。
“老人家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秦泽看了眼那老人,关心地问道。
听到秦泽这话,郑风眼神明显黯淡了下来,嘴中嚅嚅道:“医生说没多长时间了,这三名妖僧之前只是激发了老人体内的生命潜力,回光返照的表现而已。”
说到最后几句的时候,他几乎是咬着牙看着墙角已经被绑的严严实实的三名和尚。
“唉…”
魏源叹了一口气,生老病死怎么又是人能控制的,如果真能人为控制,这人间怕是要乱了套。
看着那老人,他联想到自己爷爷,自己爷爷年纪也大了……
他摇了摇头,自己怎么能想这种不吉利的事情,不过他心中已经打算明天就回一趟老家把爷爷接到市里来了。
“额……”
这时,病床上的刘明发出一道微弱的声音。
他直接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这家伙被净石和尚控制了这么久的身体,还不知道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呢。
刘明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自己击败了很多敌人,最后甚至还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金佛,和一个老人变成的黑白拳头打在了一起。
然后,一名光头……哦不,是一名和尚走了出来,他满身的肌肉让刘明感到有些眼熟。
仔细一看,这不是自己现在的身体吗?
那么那名和尚的身份也呼之欲出了。
“施主。”净石和尚朝他鞠了个躬,“吾之身就托施主遗传下去了。”
然后他伸出手,贴在了刘明的额头上。
一道道无上佛理传输进刘明的脑海,这些都是净石和尚这些年的修行心得,至于刘明能领悟多少那得看他自己了。
最后,一道黑色的阴冷气息也顺着净石和尚的手掌顺入了刘明体内。
那是a级厉鬼气息,净石和尚把自己所剩无几的东西都给了刘明。
“阿弥陀佛,愿施主平安。”
净石和尚收回手掌,看着刘明笑道。
随即,他的身影逐渐虚幻,最后直接消失了。
刘明感受着脑海中多出来的东西,还有身上传来的酸痛感。
他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是病房。
“魏源……”
他注意到了魏源,不止魏源,秦泽和郑风也在,墙角还多了几个和尚,旁边的病床还躺着一位老妇人。
自己明明是准备和魏源秦泽一起去那个地方的啊,怎么突然自己就变这样了。
“结束了。”魏源看着刘明说道。
刘明闻言瞪大了眼睛,有些结巴地说道:“净石…净石和尚没啦?”
魏源和秦泽点了点头。
刘明想起那个梦,眼神有些复杂,他没想到那居然是他和净石和尚见到的第一面也是最后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