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惟的薄凉,是众所周知的。
他是个很有女人缘的人,对人也总是笑容满面,但几乎是公认的,钱惟是个从不交心的人。
他从小生长在钱家这样的大宅院,又是个私生子,受了不知多少冷落以及钱诞的气。
十岁那边唯一对他温柔的母亲也离世了,钱惟从那时便发誓,不再真心相信任何一个人。
以往上学时他往往都是受欢迎的那个,但从没有死党。
对他来说,对人越疏离,就越安全。
可今天他承认,他被苏白给打动了。
那是种很奇特的感觉,以至于他愣在原地,父亲叫了好几声才反应过来。
“没长耳朵吗?我让你拿把椅子坐下。”
钱世龙再次重复了一遍。
他往往是没耐心的。
大夫人二夫人相继离世,他深知都没耐心再娶一个。
“那我就直说了,我今天说的话,你一定都要牢记!”
他沉了嗓音朝苏白说道。
苏白用力点了点头。
“其实我和你师父,曾经是挚交。”他缓缓说道。
挚交?!
苏白瞪大眼的看向他,一旁的钱惟同样满脸惊奇。
“你不用惊讶,你可能会想,钱家也算发展不错,为何没有对你师父出手相助,其实这件事,是你师父主动提出的。”
钱世龙说完,抿了口茶水。
“当初你师父能力最强,虽然没收徒弟,没有发展处团体,但说到底,他还是我们几人中最强的那个,这也是所有人推崇他当门主的原因。这些人,说是敬重你师父,实则就是害怕郑纳秋当上门主后会变得不见天日,因此要将你师父推出去!”
他说着,眼中带着丝恨意。
苏白知道,这种思维的情愫是装不出来的。
“你师父就因为这事,被郑纳秋给盯上。他知道自己不一定能赢,也知道这事有风险,所以悄悄找到我,要假装和我撕破脸皮,保住钱家,也算是给留条后路。”
钱世龙双眼有些朦胧了…
“正因如此,我和你师父演了场戏,还放话说绝不再管你师父,就连郑纳秋都相信了。那群人怂恿你师父去破阵,他一一去试了,还破了一阵,可到第二阵的时候郑纳秋突然赶了过去,那些人渣竟然全都临阵脱逃,你师父一人不敌他,这才中了邪毒,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他说完,苏白眼中已经布满红色血丝。
为什么,为什么?!
为何他之前从未发现过师父身体变差?
为何他从没想过也没关心过这些?
为何师父要瞒着他,若是玄龙之体早点被激发,他就能保护师父,师父也就不会死了!
“该说的我都说了,不知你能否消化。总之孩子,记住我一句话,仇恨不可削减,但可压制,若是能控制得住仇恨,他就会变成你心中一团火焰,燃烧尽任何阻碍。可若是控制不住仇恨,它只会将你自己也烧光,最后走火入魔!”
钱世龙说完不再开口,他明白,苏白现在需要一点时间。
只是他没想到这么快……
仅仅十几秒,苏白就抬了头。
“钱叔叔,我懂了,下一步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钱世龙举着茶杯的手一抖,一行老泪突然滑落。
他摇了摇头:“如今郑纳秋已经盯上你了,他并不畏惧钱家,不过是还给了分面子。你若是真有这么强,就保护好你自己,我们都需要你活着。”
他说完,钱惟突然站起了身。
“苏白,你不是说要我教你修炼吗?钱家明里无法收你,但我私下可以尽我所学的教你!”
苏白看向他,又看了看钱世龙,最后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上方突然传来响动。
“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