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切齿,冲过去死死从攥住马缰,争抢着,“给我!给我!”

“呜!”尹天翊一不留神,手背被那海的指甲抓出好几道红印,火辣辣地痛,可是怕那海抢去黑熊会闯祸,尹天翊就是不放手,“那海,住手!”

黑熊骚动不安,昂着头,连喷几下鼻子。这一大一小的人推推搡搡,你争我夺,最后还是尹天翊抢下了马缰,急急忙忙地将马拉到马厩里。

摔倒在地的那海,急促呼吸着,眼睛很红,这马应该是他的,这里所有的马都应该是他的,他咬紧牙关,他可是可汗的儿子!

看到干草堆下的柴刀,那海腾地坐起,下意识地呢喃,“我叫你滚,是你自己不滚,纥尔沁不是金阈人待的地方!”

这一次,尹天翊却是有防备的,不过,他完全没想到那海会拿着柴刀扑过来,大脑一片空白,双手用力一推,就听到那海号啕大哭起来!

看到那海Mo着自己的脖子,两手的血,尹天翊脸色惨白,呆住了。

他冲过去看那海的伤势,那海大哭着推开他不让他碰,看着那一道长长的伤口,尹天翊焦急万分,不由得抓起柴刀,想看看那把刀刀锋如何,就在这时,铁穆尔出现在马厩门口。

“天翊,你还在马房里吗?”

那一刹那,尹天翊觉得心跳都停顿了,整个人坠入冰洞里,铁穆尔震惊的眼神,灰白的脸色,让他张嘴,却语无伦次地不知怎样说明才好,“我、我也不知道,刚才……”

铁穆尔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十分紧张地抱起那海,就冲出门去了。

“铁穆尔!”尹天翊大叫,追了出去,“不是你想的那样,听见没有?!”

可铁穆尔已经快马加鞭,心急火燎地离开了。

尹天翊又害怕又担心,他怕那海伤得很重,会危及Xi_ng命,又觉得自己已经是百口莫辩,想哭,哭不出来,跌坐在地。

那海被铁穆尔抱进了御帐,阿勒坦大发雷霆,数十位医师不眠不休地救治,好在刀口不深,也没有伤到主要血脉,血止住以后,只要卧床静养即可。

尹天翊也一夜未眠,守在御帐外面,看着众人端药端水,忙进忙出,也很想进去看看,但是守卫拦住了他,“请殿下回自己的住所休憩,这是命令。”

“太子到底怎么样了?”尹天翊焦急万分地问,因为这里每一个人都视他为瘟神,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就急急忙忙地跑开了。

“这……”守卫面露难色,可是尹天翊不吃不喝地守了一夜,不由得心软道:“好像是……”

“那海有他母亲在天之灵庇佑,当然是大难不死,你不要在这里猫哭耗子了!”阿勒坦从御帐中走了出来,脸色甚是愤怒,狠狠地瞪着尹天翊,“我早就知道你看那海不顺眼,不过你下手也太狠毒了吧?”

“我没有!”尹天翊立刻反驳。

“没有?”阿勒坦冷笑一声,“马房里就你和那海二人,你手持凶器可汗亲眼所见,你居然还敢抵赖?”

“这不是抵赖!”尹天翊大声说,眼神十分坚定,“我没有伤害他。”

“那那海是怎么受伤的?难道是他自己扑到刀上去的?”阿勒坦步步紧逼,眼睛涨红了,像要把尹天翊千刀万剐,“你以为太子死了,大苑就会是你的吗?”

尹天翊到抽一口气,愤然道:“我才没有……”

“够了!”厚毡门帘刷地掀起,铁穆尔大步走了出来,因为焦灼不安地守了一夜,他看上去既憔悴又暴躁,“那海才睡着,你们能不能住口?”

“我想看看他,”尹天翊忐忑地说。

铁穆尔看着他冻得发白的脸,红肿的眼睛,把门帘掀起,道:“其其格在照顾他。”

“可汗!”阿勒坦难以置信地嘶吼道:“他是凶手!”

铁穆尔地眼神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狼,锐利、愤怒而凶狠,阿勒坦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尹天翊也是心惊肉跳。

“他不是凶手。”铁穆尔严肃地说:“这事还没有经过调查,不能这样随便断定!我相信一定有其他原因,那海被宠坏了。”

“可汗!”阿勒坦气极,跺了跺硬邦邦的雪地,“您怎么这样执迷不悟?!他是金阈的Ji_an细啊!”

“不要胡说!”铁穆尔怒目而视。

“可汗如果不相信,那这个又是什么?”阿勒坦从毛皮袖筒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竹筒。

铁穆尔看着竹筒,感觉到了彻骨的凉意,脸色也变了,“这是……”

“金阈人用来传递书信的筒子,是侍卫从马厩里搜出来的。”

“你们怎么可以随便拿我的东西?”

尹天翊伸手想抢下竹筒,却被铁穆尔一把抓住,冷冷地问:“这真的是你的?我不是告诉过你,不可以私下和金阈联系。”

“我没想过要送出去,只是一些随口胡诌的东西!”手臂被抓得很痛,尹天翊挣扎着,“放开我!”

“请可汗过目。”阿勒坦适时地打开竹筒,拿出卷轴,递给有些摇摆不定的铁穆尔。

铁穆尔单手接过信,展开。挺拔、秀丽的小楷,写得是大苑铁骑训练,分布的重要军情,哪里是随口胡诌?

铁穆尔呆住了,血色褪尽,尹天翊也觉察出事情不对,不顾一切地抢过信,匆匆地一看,傻了眼,怎么可能……字是他写的,内容却是不一样的?

尹天翊觉得天旋地转,这怎么可能呢?他明明写的是天气、是马驹,怎么变成军队分布了?

“我、这一定是……”

“一定是什么?”铁穆尔的声音嘶哑而寒冷,怒火扭曲了他的脸。

尹天翊六神无主,直摇头,“不是的,我没有背叛你!”

“我没有说你背叛我,天翊,你不用这么急着撇清!”铁穆尔紧紧地拽着尹天翊,然后用力一甩,尹天翊摔到了雪地上,有些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铁穆尔。

“押下去,重兵看守!”铁穆尔大喝,侍卫们立刻架起尹天翊,押走了。

无论怎么解释也没人相信,那海醒后,又说了很多不利他的话,尹天翊知道,铁穆尔是不会再相信他了。

囚牢很冷,尹天翊的心更冷,眼泪无声地滚落,他的心很痛……被恐怖的黑暗吞没。

尹天翊不怕死,怕得是找不回自己得感情,有些东西看上去很轻,实际上却比山还重,重得超出负荷,重得喘不过气,这种痛苦到达极限的时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心死”。

尹天翊是极少痛哭的,就算被打了板子,也是咬紧牙关不吭声,可是他现在却哭得很伤心,蜷缩着身体,肩膀颤动着,不吃不喝。

囚牢是简易搭建的木板结构建筑,一列五间,勉强挡些风雨,墙壁很薄,铁穆尔坐在尹天翊隔壁那间,木板桌上点着羊油灯,一个穿着金阈服的中年男人恭敬地站在他面前。

这个男人就是顾言卿,太子那海口中的“顾师父”,他做过书匠、厨师、驯马师、挑过货朗担、跑过海船、也打过仗,阅历丰富,睿智而冷静。

十年前,他心血来Ch_ao来到大苑,但因为不熟悉地形,差点死在大雪里,是铁穆尔的军队救了他,然后他就留了下来,是大苑唯一的金阈臣。

此刻,他看着铁穆尔提笔写完那一封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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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嫁王爷+王妃之路+天上人间(花嫁系列) 第28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