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仲驰……"他少年特有的沙哑嗓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什么?"汤仲驰亲昵地靠着他的肩膀。
"今天那些,是什么人?"
"是哈查的弟弟,卡里先生派来的。"汤仲驰语带嘲讽。
林浩然越听越糊涂,尽管他对汤仲驰干过的勾当不感兴趣,但想到自己屡次被牵扯进去,他就心有不甘。危机一个又一个降临,自己却一点防备都没有,凭什么他要像个白痴一样任由汤仲驰摆布?
"我早就觉得奇怪了,你不是把我输给哈查了吗?怎么又把我弄回来?而且现在他的弟弟冒出来是怎么回事?"
汤仲驰将他翻过来与自己面对面,尽管是在这样昏黑的环境中,林浩然依旧能感觉到他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火热眼光。
"我觉得你最好不要知道太多事情。"汤仲驰语重心长地说。
"我先是被当作赌注输给别人,接着又被跟踪追杀,如果你让这一切都与我无关,我也没兴趣知道任何事情。"林浩然的回击毫不示弱。
汤仲驰安静了好半晌,他拨了拨自己额前的头发,以无奈的口气道:
"你放心,我保证,回国之后,我不会再让你卷进任何麻烦中。"
"虽然我对你的保证没什么信心,但既然你有这样的决心,我想我该说声'谢谢'吗?"林浩然的伶牙俐齿让汤仲驰失笑,他抚Mo着他的脸颊,道:
"你终于恢复本色了,刚才在悬崖那边,你一直不吭声,我还以为你吓坏了呢……"
被他说中了,林浩然脸上闪过困窘,幸好房内太黑,对方看不清。
"我是吓到了。"他老实承认,"所以我有权知道事情的真相,对吧?"
"我就是喜欢你的坦诚。"汤仲驰咯咯一笑,道:"那我不妨告诉你好了……上次的赌局,跟这次的约会,其实都是我设好的圈套。"
"圈套?"
"嗯,卡里一心想取代他的哥哥哈查,成为他们家族建立的贩毒集团的首领,在来东南亚之前,他就与我取得联系。哈查生Xi_ng好赌,而且喜欢男色,所以我与他会面的时候特意带上你,不出所料,他想用赌博把你弄到手。"
"卑鄙的家伙。"林浩然恶狠狠地说。
"是啊,我就料到那老狐狸会为了赢我而使诈……"汤仲驰还没说完就被林浩然反驳回去:
"我说卑鄙的家伙是你!"
"哈哈哈……"汤仲驰不怒反笑,"没错,我是卑鄙,不够卑鄙的话,我又怎能赢得了这对狡猾的兄弟呢?"
林浩然不表态,汤仲驰哄道:"我当然不舍得真的把你送走了,这一切都是计划,明白了么?所以,别生气了。"
林浩然不语,他继续说:
"他得到你之后,一心想着享乐,自然会放松戒备,卡里就趁这机会,派出杀手把他干掉。我把你送给哈查,也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
"为什么卡里不利用哈查与别的男人欢愉的时候把他干掉?"林浩然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用自己来分散注意力。
"因为卡里不想让集团里其他干部知道,是他杀死哈查的。所以要利用我,让别人以为是我不甘心认输,派人杀了哈查再把你抢回来。这叫借刀杀人,懂吗?这样的话,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接管集团,谁也不敢置喙。而且等他接任后,他能用别的理由来阻止集团其他成员向我复仇,这次的交易我不用冒什么风险。"
"那卡里派人来暗杀你又是怎么回事?"
"呵呵……所以我说他们狡猾啊。"汤仲驰一副给小孩说故事的语气,可内容却是邪恶的:"卡里答应了我,干掉哈查之后,他会把金三角地区的毒品运输权给了我,还会将他们集团新研制的浓缩海洛
因免费送给我们。但是,他却反悔了,他觉得我给他的协助不值这么大的一笔钱,而且我掌握了他的秘密,他怕我会以此要挟他,为了让我永远住嘴,就只好……"
汤仲驰把手弄成手枪的形状,指着自己的头。
"他要杀你灭口?"林浩然接口道。
"没错,他以为这是他自己的地盘,我只会任他宰割,可天知道,我老早就派人Mo清了他的底细。"汤仲驰不无得意,"我知道他一定会出手的,所以今天我装出毫无防备的样子,单独跟你去约会,其实我的保镖们一直埋伏在我们周边,等卡里的杀手自投罗网。"
"这叫引蛇出洞吗?"林浩然道。
"没错,真是聪明的孩子。"汤仲驰肉麻地在他脸上Mo了一把,林浩然反感地推开他。
"原来我这一路上都做了你的棋子,你还真会物尽其用。"林浩然冷冷地笑道。
"宝贝,别生气啊,我今天跟你一样都是诱饵,我是真心想跟你去约会的,只是顺便引那批杀手出来,顺便干掉他们而已。"汤仲驰半开玩笑地说。
"不用跟我解释。"林浩然沉着脸,背过身去,"我只是你的宠物,你爱拿我当赌注也好诱饵也好,随你高兴。"
汤仲驰又不吭声了,上次林浩然说过类似的话,他当时也是沉默不语。
林浩然对他的反应越发不理解,据他的了解,汤仲驰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在嘴巴上认输的人。
汤仲驰还是没有说话,他仅仅是重新把林浩然抱回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包围着对方。林浩然在他温暖的怀抱中,渐渐入睡。
两天后,东南亚之旅结束了,林浩然跟随汤仲驰回国。汤仲驰没有让林浩然回去之前的那幢别墅,而是安排他住进另外一间更大更豪华的宅子。
这间大房子背山面海,十分符合风水学原理,可其外观又极为西化,蓝瓦白墙的设计足以媲美欧洲城堡。
那位负责照顾林浩然起居的阿清也被调派到这里来了,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林浩然知道阿清其实是一个面冷心善的人,在她面前,他卸下防御的面具,能随心所Y_u地说话。
汤仲驰把林浩然安顿好后,又消失了一段时间。在这间陌生的大房子里,只有阿清是林浩然最熟悉的。尽管她总是摆出一张刻板冷漠的表情,但在林浩然毫无保留的信任面前,阿清不知不觉地扮演了一个母亲的角色。
从阿清口中,林浩然知道了很多讯息。例如这房子,其实是汤仲驰父亲留下的祖屋,这里也是振北集团的总部,有什么重要会议都会在此举行,所以集团里的核心干部经常在此进出。这里可以说是振北集团的大脑部位,也是他们的要塞。
林浩然不明白为何汤仲驰要让他这个身份敏感的人住在这里,而且住进来之后,他的行动限制被放宽不少,他可以在屋里随意走动,也可以到大花园里游逛,当然,这一切要在阿清与其他保镖的监控之下。
不过,他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大屋的东座,西座那边是会客区,林浩然是被禁足的。
大概汤仲驰觉得他无足轻重,对他们构成不了什么威胁吧。林浩然心想。
林浩然住进来的第三个星期一,天空飘起了毛毛细雨,他趴在露台的大理石栏杆上,失神地看着花园里娇艳Y_u滴的玫瑰花,在雨水的洗涤下,那粉红色的花瓣似乎要比平常更加娇嫩了几分。
阿清走到他身后,道:"小少爷,汤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