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宋星耀来酒吧,刚刚过去不到三天。有些炎热的午后,人们还没从午睡中清醒过来,昏昏沉沉,慵懒疲惫。
旧颜色酒吧里,长长的过廊,舒缓地流淌着那首脍炙人口的《盛夏的果实》,墙上的投影仪正播放着黑白默片的影像,幽暗昏沉中光影明灭,颇有些应情应景。
一位风尘仆仆、神色焦虑的男子出现在吧台面前,打听着谁是老板。
沐羽正坐在落地窗前,静静地翻看着一本《八犬传》。书本前,是一杯冒着丰富气泡、浸满冰块的柠檬苏打汽水,隔着玻璃杯,沐羽似乎能听到气泡逐个破裂的清脆之声。
听到询问,沐羽缓缓抬起头来,看向吧台,那位男子也在服务生的指向中,看向了沐羽。只见他强捺激动的情绪,表情尽量平静地走到沐羽面前,略微屈身以示敬意,然后问到,“您是老板吗?”
“不必客气,您可以叫我沐羽。”
“昨天下午,您致电给我,说是有我妹妹的消息......”
“我一看到你,大致就猜到是谁了......此处不宜长聊,可否移驾别处详谈?”
“全听您的安排。”
两人进入包厢后,男子在沐羽的示意下,激动地坐下,探身急切地询问到:“您是否见到我妹妹了?她现在在哪里?您在电话里不肯细说,只说不方便,需要见面谈。接到您的电话后,我连夜出发,马上从M市赶来了,一刻也不敢耽搁。还望您尽快告知我妹妹的下落!”
“您在M市干嘛?”
男子低着头,“我妹妹就是在M市失踪的........我这几年一直都在M市及周边地区到处打听、寻找......
只是,一无所获.......不少人提供线索,说是看到我妹妹在哪里出现了,结果每次过去都是.......
唉,这些年我都早已习惯了.........总是带着希望去,又总是带着失望回.......”
“令妹失踪很久了吗?”
“快三年了。”
“您这些年受苦了,应该很不容易吧?”沐羽有些同情地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年轻英俊,却已经面露风霜、身形开始有些佝偻的男人。
男子摇了摇头,苦笑。
“其实我最担心的还是我妹妹,不知道她现在是个什么处境,最怕.......”男子已经不敢说下去了。
沉吟片刻,沐羽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说道:“令妹现在的处境相当不妙,这也是我在电话里不便告知的原因。主要是担心你们全家一旦知道准确消息,会乱了方寸。如果打草惊蛇,反而对令妹的人身安危十分不利。”
说完,沐羽便一五一十将宋星耀的所见所闻,以及如何取得这张附有联系方式的字条的经过,全盘托出。
听完沐羽的叙述,这个叫作陈一川的男人,登时面如土色,目瞪口呆,跌坐在沙发里,久久不能言语。
他的五官逐渐扭曲,拳头攥得铁紧,紧到手指关节处已经苍白,全无血色。他从激烈滚动的喉咙里终于憋出一声撕裂的喊叫:“妹妹”!
便突然倒在沙发上,昏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