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像隧道般冗长的通道,杰西卡抬手遮挡住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片刻后,太移开遮挡眼睛的手臂。然后她便看到了——
远处倒着穿着高专校服的夏油杰,另一处不远的地方,倒在血泊里的黑发男子,不是杰西卡认识的面孔,他半边的身体残缺的模样仿佛是被什么强大的圆柱形武器轰没了。五条悟的神情是杰西卡说不出的陌生,面上笑意不减地睡在地上。
飞奔而去的杰西卡最先查探了夏油杰的情况,发现他只不过是虚弱地睡着过去。停滞的心跳这才又死而复苏般跳动,天知道她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入这散发着丝丝血腥之地。放下心来后,顺手对昏迷的夏油杰施了个持续恢复的魔法。
随后杰西卡走到唯一清醒着的五条悟身旁,问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说罢,抬起的手指向了那名黑发陌生男子的尸体,又问:“他是谁,怎么死的?夏油杰和你是被他打伤的吗?”这句话的语气是明显地不可置信,细细地听能发现她话语中的轻颤。
尽管不明白那名陌生男人为什么对夏油杰手下留情,也还好是留情了,不然她现在绝对会见到他的尸体!
而五条悟见到她,却是笑容中融入几分兴趣地问:“你是穿过结界进来的?”
见他没打算回答自己的问题,杰西卡只能在观察周围,接着她发现距离夏油杰有些距离的地方,有着个女孩子的身体。
“她死了。”
杰西卡不需要走进,就能判断她的状态。
毕竟脑袋被洞穿的人还能活下来,那基本上不存在的事情。
接着杰西卡把这宽广的地区搜索一遍,都没发现跟着一起进来的第二位女性。正在杰西卡愁眉不展时,她听到五条悟的声音悠悠传来,“她没有死在这里。”
他的话语让杰西卡想到自己走过来的那条路上,闻到过血腥味,但她当时特别着急,只是瞥到一抹裙摆时,没有想着要去查探。
“你的能力真不错,我已经恢复好啦。”五条悟说着,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夏油杰身前,踢了踢他的脚尖,“醒了吧你其实……”
夏油杰闻声便睁开眼睛,杰西卡似乎看到了一滴晶莹的泪从眼眶滑出没入发根。随后他手掌抻着地上,杰西卡接力把他的上半身推起来。夏油杰轻轻松松地就直起山身子,再站起来。
那声谢谢软乎乎地飘进耳中,杰西卡握紧手心,他身体的热度好像随着他起身而挥发。
紧接着夏油杰陷入无尽地沉默。
夏油杰沉默地走到那女生身边,蹲下来用手心拂过她的眼睑。睁着的那双惊愕的眼眸,沉寂在眼帘下。沉默地把女孩儿抱起来,杰西卡知道她的名字,是叫天内理子,是天元的星浆体。
感受到夏油杰不想被打扰的心理,杰西卡只好走到五条悟身边,再次问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男人为什么要伤害你们?天元又在哪里?”
五条悟上手抄兜,瞧了眼压低声线,生怕打扰到悲伤中的夏油杰的人,挑了挑眉,说:“要不你去问问他?”
这个他应是指死掉的男人。
杰西卡摇了摇头,想着他不都死了吗?怎么问?不想告诉我就算了,回头我去问夏油杰。
这个时候的杰西卡还没有意识到对夏油杰无意识的关注和在乎,但她知道自己需要变强才能了解到五条悟和夏油杰他们所处的世界。
*
在意识到自身的不足与弱小后,杰西卡埋头钻进图书馆里。寻找关于魔法相关的书籍,苦读起来。
反转术式是硝子擅长的领域,而杰西卡对这个世界的接触与咒力的把握自然是没有土著人熟悉。不过可以使用魔法,这点的杰西卡自身所擅长的,那么她就要熟悉和操作她力所能及的事情,练到最佳。更何况硝子只有一个,就怕到时候遇到更糟糕的事情,难免会分身乏术。
除了治疗术之类回血的能力和解除负面状态的能力之外,她也着手了攻击的魔法加强练习。杰西卡不希望自己成为会拖他们后腿的一方,要有战力后,能辅助他们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段时间杰西卡恨不得自己不睡觉,更希望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每天就差睡在图书室和户外了,同学基本上除了上学的时间,放学或者接任务都见不到杰西卡。
等到她学有所成时,校内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始料未及却又习以为常的事——灰原后辈在任务中丧生了。
赶到停尸间,杰西卡发现夏油杰的情绪分外低落。灰原和他的关系一向很好,如今得知了灰原死亡的消息,他肯定是和七海建人同样难过了。
杰西卡无法安慰他什么,她没有办法像夏油一样感同身受,自然也了解不到他此时有多绝望。这份失去亲友的同伴的痛苦,让他的内心和想法发生巨大的变化。
封上了通向心房的窗户,同时心态变得极端。
杰西卡隐约能感受到夏油杰仿佛做出了重要的决定那般,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
“你……你还好吗?”
夏油杰抬手摸了摸杰西卡的头发,扯出笑容,道:“我只是很难过,别担心了我没事。”
“我…我觉得你……”不像是没有事的样子啊。
眼看着他走出停尸房,杰西卡连忙跟上,伸出的手拉住夏油杰的衣角,吞吞吐吐:“如…如果,我、我有方法让他活过来,你——你愿意吗?”
因为可以地把夏油杰拉到没什么人的位置,所以杰西卡倒是不担心被人听到她现在对他提起的这件事。
夏油杰的眼睛顿时一亮,但又如若想通了什么。神色再次暗淡下来,声音听上去有些许嘶哑:“还是、还是算了吧。”他伸手揉了揉杰西卡的发顶,声音难过地像是要哭出来:“或许现在这般安静的长眠,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坏……谢谢你啊。”
这是的杰西卡并没有理解到他所说的这段话的意义,等到她想明白时,夏油杰在任务中叛逃的消息传回高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