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地方的杰西卡才知道乌特为什么一直在强调不要去，他是害怕自己看到这些足有篮球大小，在暗处闪烁着红光的眼睛的大老鼠。
可惜杰西卡自从记事起就在居住的杂物间，经常能够看到它们，可以说是朝夕相伴了。
这些老鼠不过个头大一些，但长得一模一样，杰西卡根本不惧怕，这倒是让乌特十分意外。
“没想到……小女生都害怕的东西，在你这完全不是事。”
杰西卡不在意地笑了下，告诉他：“这些没有人心可怕。”
“哇哦，看来你是有故事的人呢。”
“没有的，这些都是过去式。”
两人一边分心交谈，但杀鼠的速度不曾减慢。一路走过的地方，所到之处全是老鼠的尸体。
处理到最后，自知抵不过的老鼠们纷纷潜逃下水。
杰西卡蹲在河边，利用这个动作熟练地从戒指里取出她没有用到过的小瓶毒药。杰西卡拔开瓶塞，只需几滴药水的程度就能毒死这些老鼠。
“这不会是毒药吧？！”
“是啊。”
“你疯了吗？！”乌特猛地攥住杰西卡的双肩，大声地训斥道：“你把毒药滴到小溪里，下游村庄的人会被毒死啊！！！”
“啊……我只专注于要弄死这些老鼠。一时间忘记要注意这样的问题。”杰西卡发自内心地感谢着：“还好你提醒我了！”
杰西卡在背包里通过戒指取出另一瓶药水，拎在眼前，告诉乌特：“等毒死老鼠再把解药滴进河里就不会出事了。”
乌特看着杰西卡连忙解释着，但她看上去不痛不痒的模样着实让他感到难过。
“你不在乎人命吗？”
“我不是告诉你，我是真的忘记考虑这回事了。”
“这不就是不在乎人命？”
杰西卡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纠结于此。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不小心误杀了人，她也可以救回来。
不想跟他继续争吵这件事，杰西卡既没有同意也不去反驳：“你愿意这样想，那就是这样吧。”
话音才落，没有任何征兆的，杰西卡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头。
杰西卡整个人给他打蒙了，被走的那一侧面颊和耳朵发出嗡鸣声，脸颊火辣辣地发麻，可见力度有多大。
“我父母就是被像你这样对生命毫无敬畏的强盗，仿佛对待牲畜这样随意的宰杀掉的！”
“可是没有……没有人被我的、我的毒药害死。”脸颊火辣辣地疼，嘴唇上下翻扯动着面颊的皮肤，疼得杰西卡快要哭出来。ΗTTＰs://WWＷ.ьīＱúlυ.Иēτ
“你为什么要、要对我发火。”
“我不是做出挽救了吗…”
鼻头莫名其妙地发酸，杰西卡越说越委屈，最终忍不住哭出来。
乌特在打完杰西卡就后悔了，他十分清楚自己是在拿她撒气。看她哭出来，乌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安慰她。，他伸出手想要摸摸杰西卡的发顶安慰她，却始终不敢触碰。
最终乌特安静地等待杰西卡发泄完委屈，哭到最后眼睛红肿又是满脸的鼻涕眼泪，看上去滑稽又可怜。
“哭好啦？”
杰西卡偏过头，不想理他。
蹲下身把站着鼻涕和泪水的手背入没入水中，任由流水将这些污垢冲走。捧起水浇在面颊，清凉的水温也使得杰西卡情绪冷静了些许。
“还在生气啊……”乌特心情低落下来，语气柔和又细声细气地乞求原谅的态度，说道：“刚才都怪我太冲动看，对不起。”
杰西卡依然不理睬他，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
“……不要这样嘛~”就算杰西卡有错在先，男人打女人也是乌特不应该做出来的事情。所以他现在非常后悔，可看她的模样，这件事没有能够挽回的余地吗？
“要不你打我一顿？只要你能够解气就行。”
听到他这份说辞，杰西卡可算是一改先前的冷漠，抬眸扫了他一眼。红肿的眼皮耷拉在眼眶上，眼白周围是清晰可见的血丝。看过来的那一瞥没有愤怒的情绪，只有平静如水的态度。
不发脾气的女性才是最要命的，这样的态度很可能昭示着她是真的失望了。
尽管才第一天认识杰西卡，但能够有话题的同龄是一件难得的事。她不想其他女生那样注重外表，也不是出任务需要时刻关注、需要支援或者保护的人。
“我现在……不想理你。”杰西卡眨了眨眼睛，头垂下来，抬步就走。
没走几步，杰西卡开口依然是沙哑的嗓音，听上去微微轻颤，或许是因为嘴角的疼痛导致。
“离我远点，让我独处下。”
乌特轻声回应说好，杰西卡的背影在他视野中逐渐淡去。
杰西卡一直向前也不知走了多久，她不清楚在这里会不会被他听到，但她已经忍不住对乌特打人的举动对着空气骂上无数遍。脸上的伤虽然在杰西卡的治愈术下恢复如初，可她还是下意识地觉得疼。
等杰西卡骂累了，她顺着原路走回去。
乌特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目不斜视地看着杰西卡离开的地方。
折返的杰西卡与他四目相对，二人之间的气氛略显尴尬。
“你说得还作数吗？”
乌特一愣，没意识到她是什么意思。因此无意识地脱口而出，问道：“什么？”
杰西卡握紧拳头朝他比了比，问：“算数吗？”
乌特连忙应答，就差把脸往杰西卡手上送了：“算的算的，你打完能不能别在生气了。”
“打完再说。”
杰西卡伸着胳膊，捏成拳的手在乌特右脸颊比划。他一副任人宰割的乖巧样，杰西卡深呼吸着，下一秒拳头挥舞出去，直直地朝着乌特的脸颊打过去。
乌特能够提出让杰西卡打一拳这样的要求，就是认为杰西卡一击打下去并不会多痛。然而杰西卡一拳的力量是他没有想象到的，整个人如离弦的箭飞出去。
重重地落地，乌特整个人晕晕乎乎，看什么都天旋地转。
杰西卡甩了甩手臂，看着乌特趴伏在地上，还没有从拳击中回过神来。
闷气仿佛泄了气的皮球，在那一拳下去之后，消失地无影无踪。
“嘶——”
这一下打得也太痛了吧。
乌特半张脸肿起来，受伤的那半边脸的眼睛被迫眯成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