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娆气吐如兰,声音不带半点羞涩,反倒理直气壮得很:「自然是将我的嫁妆要回,将燕惊尘的聘礼送回咯,我的嫁妆,我还做不了主么?」
话罢,温娆没等柳相如和温子陵反应,转身离开了屋内。
瞧着温娆高傲的背影,柳相如再也忍不住,她狠狠挥袖,将桌上的杯盏早膳一扫而空。
「嘭!」
瓷杯落在石板上,发出清脆又剧烈的声响,滚热的汤汁溅了一地,沾湿了柳相如的裙摆。
她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门口方向,半句话都噎在喉咙里吐不出:「温娆疯了不成,登门要聘礼,此等行径简直令人不齿!若放任她这么出去,就是丢了承安侯府的脸!」
温子陵新下一沉,瞧着满地的狼藉,竟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柳相如眯眼,擡眸狠狠盯着温子陵:「你是废物么?还不赶紧去拦着她!」
她擡起手,直指温子陵:「若是让温娆安然无恙去到了将军府,莫说是你,整个承安侯府都要受人编排!」
柳相如脸色难看,暗戳戳补了句:「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竟还眼巴巴送什么桂花糕去!」
母亲的羞辱似利剑一般剜着温子陵心下最不堪的地方。
没曾想连母亲都这么觉得。
温子陵攥紧衣袖,咽下不甘。
「母亲息怒,儿子这就去。」话罢,温子陵擡脚,朝着屋外那抹红色的身影追过去。
温娆走得不急不缓,鬓边那支攒珠银步摇随着脚步悠悠晃着。
方才走到垂花门,温娆的手腕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拽住。
她轻蹙眉梢,没好气的甩开温子陵的手:「大哥这是作甚?」
「你说呢?」温子陵的语气不温不火。
温娆擡眸,目光似有若无的瞥向温子陵凉薄的面容,他眼神冷峻,铁了心要阻止温娆离开。
「不让我去?难不成大哥是想自己给我一千两?」
温子陵咬牙:「温娆,你别胡闹了。」
给她?给她作甚?
去将钱送给谢清辞吗?
温娆看着温子陵的铁了心的眼神,扬唇肆意一笑:「大哥既然做不到,今日就拦不住我。」
温子陵不会破坏规矩,更何况这次是温政下令不给温娆月钱的。
所以温娆没必要在这儿跟温子陵浪费时间,早点要回嫁妆才是要事。
她轻轻摇头:「哥哥还是回去温书吧,下次考不上春闱,可就不能怪我了哦。」
温娆声音细密如针,扎的温子陵疼到无法动弹。
她没理会温子陵呆愣的模样,而是毫不犹豫的转身,扶着怡香的手心,慢悠上了马车。
等温子陵回过神时,马车已经走远了。
他缓缓收回僵在半空的手,盯着手心,上面仿佛还残留着方才温娆手腕的温度。
...
将军府。
温娆比昨日进门时坦然多了。
「让他们将聘礼擡进来。」温娆轻声吩咐着身旁的怡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