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娆!」还没等柳氏开口,温政就已经开始行使长辈的权利了,「相如从前是你的庶母,现在是你的长母,你怎能如此目无尊卑?」
不过是反驳了几句就是目无尊卑。
温娆心中冷笑,擡眸的瞬间,眼尾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父亲此言差矣,阿娆的母亲只有一位,不知眼前这位....」
说着,她的目光似有若无的落在了柳相如的脸上:「是哪来的。」
温政气愤的胸口猛烈的起伏。
温娆这句话,不仅是在骂柳相如,还是连着他这位将柳相如擡上正妻位置的父亲一通指责。
「你母亲过世之后,我自认我对你问心无悔,可你呢?」温政平复好了心虚,低声怒吼,「你对你的妹妹下了数次毒手,次次置于死地,你对你的兄长用鞭子抽打,还....还对他产生不该有的情感。」
温政说着,眼神愈冷:「我们承安侯府,怎么能有你这么不知廉耻,心思歹毒的女人!」
骂得好。
温娆懒得反驳,甚至觉得温政是在夸她。
「父亲怎么好意思说女儿的?父亲做的事情难道就光彩么?」温娆声音很轻,半点没有被骂后女儿家的羞愧,反倒是一副局外人看戏的面孔,直接将话题甩了回去,「虎父无犬子,多亏父亲教导有方,这才有了阿娆啊。」
温娆轻蹙秀眉,轻压唇角,眨巴着无辜的眼睛。
温政气急,脸色铁青,胸膛的怒火直冲喉咙,发出猛烈的咳嗽声。
他捂着胸口剧烈咳嗽,撑着桌子才勉强站稳了身型:「逆女!」
温政颤抖的擡起手,指向温娆:「逆女!!」
柳相如忙是上前扶住了温政:「侯爷,您可千万不能动怒啊,快坐下。」
她搀扶着温政缓缓坐道了正位上,又手忙脚乱的给温政端上了一杯热茶。
「阿娆,你不喜欢我就罢了,毕竟我并非是你的生母,可侯爷是你的亲生父亲,你怎能对他说如此重话,还不赶紧与你父亲认错。」柳相如声音又急又快,一副蕙质兰心的体贴模样。
太会演了。
若是不了解她的人,定是会觉得她温婉贤淑。
温娆微微叹了口气:「夫人觉得我说错了?可我的一言一行都是父亲教的,夫人这么说,岂不是认为父亲是错的?我看应该您向父亲认错才是。」
「你!」柳相如没想到温娆这么能说会道,一瞬间就将她要说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之间。
温娆垂眸,看向一言不发的温子陵:「大哥,你为何一句话都不辩驳?是想将你的好妹妹置于水深火热之中吗?真是没有男子气概。」
她话语间的嘲讽丝毫不掩饰。
温子陵眉头一拧,眼中的屈辱更甚。
他攥紧了衣裳,咬牙开口:「母亲,儿子与温娆清清白白,还请您不要误会了儿子,也莫要,让阿娆难堪....」
其实这些话,温子陵已经与柳相如说过了。
可柳相如偏觉得这是个治罪温娆的好机会,谁让今早自己在温娆那儿吃了瘪。
柳相如全然当作没听见温子陵说的话一般:「我在这儿为你寻公道,你却只知道护着温娆?」
她气愤的头脑发昏,脸色铁青:「温娆,你明知道侯爷与先夫人就是以桂花为定情信物,你让人摘侯爷亲自为先夫人种下的桂花,又命人送给子陵,这难道不是故意引着子陵对你生出别的情愫么?」
柳相如的话让温娆一瞬间醍醐灌顶。
她以为柳相如会找什么合理的由头将她关在家中,亦或是送出侯府。
却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找到这么拙劣的理由。
温娆险些笑出声来。
她就算是再找不到男人,也不会选择温子陵的,这些关乎教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