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承安侯府的人也收到了消息。
温政正在喝茶,听着小厮说温娆院内发生的事情,结果任管家着急忙慌的禀报彻底打乱了他的思绪,只见任管家气喘吁吁的看着温政:「不好了,侯爷,小少爷被贤武赌坊的人堵着了,说是不给钱,就不给走!!」
闻言,温政猛地站起身:「什么?」
任管家话音刚落,柳相如手里的茶盏「哐当」砸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了满袖也浑然不觉。
怎么可能?
小煜分明说过他不会再去赌了?怎么可能会在赌坊。
况且今日小煜出门的时候,分明是给了他五十两银子的。
再不济,他身上一定还有值钱的东西。
不行,侯爷本就不看好小煜,若是此时此刻再闹出这样的事情,侯爷定会勃然大怒。
一想到这儿,柳相如的胸腔就止不住的发闷,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书煜他怎么会去那种地方!侯爷,这可怎么办啊,贤武赌坊背后有人,那些人都是混不吝的,若是真伤了书煜可怎么好!」
「侯爷,夫人。」任管家弓着腰,支支吾吾的开口,紧接着说道:「而且,人家说了,咱们必须要给上三千两的赎金,否则....否则他们就....」
「否则什么?」温政紧接着追问。
「否则....他们就打断小少爷的腿来抵债,还说....还说要到处宣扬,承安侯府纵容孩子赌钱,并且....并且拒不还钱,要把咱们侯府的名声都给搅臭了。」
这话一出,温政只觉得一股血气猛地冲上头顶,气得浑身都哆嗦起来:「逆子!真是个逆子!」他擡脚狠狠踹翻了旁边的花架,花盆摔得粉碎,泥土溅得到处都是。
柳相如见状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抓着温政的衣袖哀求:「侯爷,书煜是咱们的亲生儿子啊,三千两就三千两,先把人赎回来再说,若是真断了腿,他这辈子可就毁了啊!」
她话音刚落,屋外就出来一抹柔弱的身影,正是温婉。
「父亲,您别怪弟弟了,现在救人要紧。」温婉红着眼圈上前,声音哽咽,「要不……要不我带银子去赎人吧?赌坊要多少我们给多少,先把弟弟平安接回来再说。」
温婉眼尾泛红,指尖不自觉的捏紧了衣物。
这个温书煜,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自己说想要的东西,他竟然赌钱去赢。
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大蠢货!
凭什么温娆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厉害,而她....
她现在身后就只有这么一个傻子!
越是想着,温婉的心中越是气愤,可她的面上却仍旧一副担忧的模样。
「不可。」温子陵不知何时跟着温婉进到了正厅,他忽然开口,他眉峰微蹙,语气沉着冷静的分析着,「贤武赌坊素来专挑世家子弟下手,今日给了第一次,明日便会有第二次,他们拿捏住侯府舍不得孩子,只会狮子大开口,永远填不满。」
这倒不是温子陵胡说八道。
温书煜是侯府最小的孩子,侯府若是当真不看重他,不会将他送去云麓书院。
现在他们除了乖乖交钱,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著书煜被人扣着?」柳相如立刻尖声反驳,眼泪掉得更凶,擡手指着温子陵,厉声呵斥道,「子陵,我看你如今心里只有温娆,书煜素来与温娆不和,你自然不心疼!」
温子陵垂了垂眼,不再说话,眼底掠过一丝讥诮。
自己的好心好意,却被母亲这般玷污。
当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一旁的温婉赶紧开口:「母亲,大哥也是关心弟弟,你怎能这么说。」
说着,温婉又故作体贴的凑到了温子陵的面前:「大哥,你也莫要怪罪母亲,母亲不过是一时心急,口不择言。」
温子陵目光沉沉,看着温婉那副懂事又可人的模样,心底微动,是他上次误会了婉儿么?
